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不……不行!绝对不行!”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羞耻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我,四宫辉夜,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看一个庶民的菓体!”
“首先,你看不看,我们都连在一起。”陈凡陈述事实,“其次,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有什么用!那种……那种声音……那种水汽……那种……”辉夜语无伦次,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因为过度羞耻而沸腾了。
她,秀知院学园的冰山美人,四宫财阀的掌上明珠,从小接受最顶级的精英教育,连和白银御行对视都会心跳加速的纯情少女……
现在,却要和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男人,一起进浴室?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拒绝!我以四宫辉夜的名义,绝对拒绝!”她用尽全身力气抗议,小小的身体在他手背上挺得笔直。
陈凡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站起身,走向浴室。
“喂!你干什么!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停下!我命令你停下!”辉夜的尖叫变成了惊恐的哀嚎。
陈凡没有理会。
浴室的门被打开,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你这个恶魔!变态!无耻的庶民!”辉夜的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陈凡打开了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不透光的防水塑料袋,还有一个皮筋。
他回到客厅,在辉夜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将塑料袋套在了右手上,一直覆盖到手肘。然后用皮筋在袋口的位置轻轻扎好,确保不会漏水。
“这样可以吗?”他问。
辉夜愣住了。
尖叫和辱骂卡在了喉咙里。
她被包裹在一个完全黑暗、密不透风的空间里。视觉被剥夺,只能听到塑料袋外面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陈凡的动作很轻,皮筋的力道也恰到好处,既能固定住袋子,又不会让她感到难受。
这个男人……
他明明可以用更粗暴的方式,明明可以无视她的意愿,但他没有。
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维护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辉夜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哼,算你识相。”黑暗中,传出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
陈凡没再说话,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响起。
塑料袋隔绝了大部分水汽和温度,但辉夜依然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正在发生变化。
她听到了水流冲击地面的声音,听到了洗发水瓶子被按压的“咔哒”声,听到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这些属于一个陌生男人的、再日常不过的声音,此刻却像鼓点一样,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的脸颊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拼命地想去想学生会的事务,想白银御行的侧脸,想四宫家的未来……想用这些东西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但没有用。
她越是抗拒,那些声音就越是清晰。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水声停止,浴室门再次打开,右手上的塑料袋被取下时,辉夜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
新鲜的空气涌入,她贪婪地呼吸着。
陈凡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方巾,叠好,放在桌上,就在他右手的旁边。
“擦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辉夜看着那块对她而言如同棉被的毛巾,又抬头看了看陈凡。
羞耻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让她自己在一个男人面前擦身体?就算是现在这种形态,也绝无可能!
陈凡没有催促。
他只是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