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挥挥手,“反正你早晚会告诉我的。走吧,去吃早餐。”
她转身朝车站方向走去。
绷带下,辉夜松了口气。
“她好像放弃追问了。”
“没有。”陈凡说,“她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露出破绽。”
辉夜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那……那我们更要小心了。”
“嗯。”
三明治店在车站前的商业街里。店面不大,但人很多。
艾莉卡点了草莓奶油三明治和热可可。
陈凡要了黑咖啡。
“你不吃东西吗?”艾莉卡问。
“不饿。”
“骗人。”艾莉卡把自己的三明治推到他面前,“分你一半。”
“不用。”
“别客气。”艾莉卡笑了,“你请我吃的,我分你吃也是应该的。”
她掰下一半,塞进陈凡手里。
绷带下,辉夜的胃开始抗议。
“我也要吃……”她小声嘟囔。
陈凡咬了一口三明治,然后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把手靠近嘴边。
辉夜从绷带缝隙里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
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
“喂,陈凡君。”艾莉卡忽然开口。
陈凡抬头。
艾莉卡托着下巴,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你刚才在自言自语吗?”
空气凝固了。
绷带下,辉夜的心脏几乎停跳。
陈凡放下咖啡杯。
“没有。”
“可我明明听到了。”艾莉卡歪头,“你说好吃。”
“你听错了。”
“真的?”艾莉卡的笑容加深,“那为什么你的嘴唇在动?”
陈凡的眼神变冷。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艾莉卡耸耸肩,“你最近很奇怪,陈凡君。总是盯着自己的右手看,还会对着它说话。这让我想起……”
她停顿了一下。
“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绷带下,辉夜炸毛了。
“这个金发碧眼的狐狸精!她在说什么?!”
陈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看多了心理学的书。”
“也许吧。”艾莉卡笑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有问题,记得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看医生。”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探究的光。
陈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灼烧般的刺痛。
“我没问题。”
“那就好。”艾莉卡站起身,“我要去学校了。对了,下周末的音乐会,你可别忘了。”
她挥挥手,转身离开。
店里只剩下陈凡和他的右手。
“她……她怀疑了吧?”辉夜的声音在发抖。
“嗯。”
“那怎么办?!”
“继续装。”陈凡说,“越是在意,她越会怀疑。”
“可万一她真的发现了……”
“不会。”陈凡的语气很笃定,“她只是在试探。没有证据,她什么都做不了。”
辉夜咬了咬嘴唇。
“陈凡。”
“嗯?”
“你……你会保护我吧?”
陈凡看了眼绷带。
“废话。”
辉夜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她的脸颊泛红,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那就好……”
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陈凡刚走进校园,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陈凡同学!”
是雪之下雪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