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陈凡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辉夜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陈凡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空洞。
“前世,我是杀手。杀手不能有感情。喜欢一个人,就等于给自己留下弱点。”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辉夜盯着他的脸。
那张平静的脸上,藏着深深的孤独。
她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那……那现在呢?”她小声问。
“现在?”陈凡看着她,“不知道。”
辉夜咬了咬嘴唇。
“陈凡。”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某个人……”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会告诉我吗?”
陈凡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是你的右手啊!”辉夜的脸涨红,“我有知情权!”
陈凡笑了。
“行,告诉你。”
辉夜的心脏狂跳。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沉默了。
客厅里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辉夜忽然打了个哈欠。
“哈啊……”
“困了?”
“嗯……”辉夜的眼皮在打架,“今天太累了……”
“睡吧。”
陈凡站起身,走进卧室。
他躺在床上,右手平放在身边。
辉夜趴在他手腕上,眼睛慢慢闭上。
“陈凡……”
“嗯?”
“晚安……”
“晚安。”
辉夜睡着了。
她的呼吸声很轻,像小猫一样。
陈凡侧过头,看着她的脸。
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雪一样白。
他忽然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柔软,光滑,带着淡淡的香味。
陈凡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陈凡……”
右手传来辉夜的声音,很小,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醒了?”
“嗯……”辉夜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六点半。”
“这么早……”辉夜嘟囔,“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起床。”
“不要……”
陈凡坐起身,右手跟着动了。辉夜惊叫一声。
“啊!轻点!”
“自己起来就不会被拖了。”
辉夜气鼓鼓地趴在他手腕上。“你这个暴君……”
陈凡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冷水冲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清醒过来。
“陈凡!”辉夜尖叫,“水溅到我了!”
“忍着。”
“我不要!”
陈凡拿起牙刷,挤上牙膏。白色的膏体在刷毛上堆成一小团。
他把牙刷塞进嘴里。
薄荷的刺激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牙膏溅到了辉夜脸上。
“唔……”
右手上,辉夜的脸扭曲了。
“什么味道?!好冲!”
“牙膏。”
“我知道是牙膏!”辉夜的舌头伸出来,“但为什么这么刺激?!”
“薄荷味。”
“我讨厌薄荷!”
“习惯就好。”
“我不要习惯!”辉夜挥舞着小拳头,“你给我换别的牙膏!”
“没有。”
“骗人!超市那么多种!”
“懒得换。”
辉夜气得跺脚,但她没有脚,只能在空中乱踢。
陈凡漱口。
“咕噜咕噜——”
他吐掉泡沫,用毛巾擦嘴。
辉夜的舌头还伸在外面,像小狗一样。
“还麻吗?”
“麻……”辉夜可怜巴巴地说,“我的舌头……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陈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