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她不可能有原稿。”
“对。”
“为什么这么肯定？”
陈凡看着窗外。“因为……那段话是我写的。”
辉夜愣住了。“什么？！”
“那段话……是我前世写的。”
“你还会写小说？！”
“不会。”陈凡说，“那是我给一个人的遗书。”
空气凝固了。
“遗书？”
“嗯。”陈凡的声音很轻，“给我杀死的第一个目标。”
辉夜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樱花。粉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血一样红。
“放学后来天台。”
诗羽的纸条放在他桌上。
陈凡看了一眼，把纸团成一团。
“你要去吗？”辉夜问。
“嗯。”
“咔嚓——”
天台的门被推开。
风灌进来，带着樱花的香味。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打转，落在地上，被踩碎。
诗羽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门。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她的校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陈凡走上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天台上回响。
“来了。”诗羽没有回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陈凡停在她身后三米的位置。“有话快说。”
诗羽转过身。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染成金色。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像琥珀一样透明。
“陈凡君。”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很生气。”
绷带下，辉夜咬着嘴唇。“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陈凡没说话。他盯着诗羽的眼睛，等她继续。
“你让我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诗羽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哒”的一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诗羽停在他面前，仰起头，“我的名声毁了。”
风吹过，带起她的头发。几根发丝扫过陈凡的脸颊，痒痒的。
“霞之丘诗羽，知名轻小说家，居然被一个高中生揭穿谎言。”诗羽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我的编辑会杀了我。”
绷带下，辉夜冷笑。“活该。”
陈凡往后退了一步。“那又怎样？”
“怎样？”诗羽歪头，“我要你赔偿。”
空气凝固了。
陈凡的眼神变冷。“赔偿什么？”
“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诗羽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开，“你让我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让我的名声受损，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诗羽合上本子，“你要赔偿我。”
陈凡盯着她。“你想要什么？”
诗羽笑了。“我还没想好。”
她转身走向天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栏杆的铁锈蹭在她手心，留下红色的痕迹。
“但是……”诗羽看着远处的夕阳，“我会慢慢想的。”
绷带下，辉夜的心脏狂跳。“陈凡，她在威胁你！”
陈凡走到诗羽身边。“学姐。”
“嗯？”
“你不怕我杀了你？”
诗羽的笑容僵了一秒。她转过头，盯着陈凡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像冬天的湖水，冻得发硬。
“怕。”诗羽的声音在发抖，“我当然怕。”
她深吸一口气。
“但是……”诗羽的手指紧握栏杆，指节发白，“我更怕无聊。”
陈凡愣住了。
“你知道吗？”诗羽看着远处的天空，“我写了三年小说，赚了很多钱，得了很多奖。但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风吹过，带起她的裙摆。裙摆在空中翻飞，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因为……”诗羽的眼神变得空洞，“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夕阳照在她背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所有人都一样。”诗羽说，“他们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过着同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