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
“直到……”诗羽的眼神落在陈凡身上，“我遇见了你。”
绷带下，辉夜咬着嘴唇。“这个女人……该不会是……”
“你很特别。”诗羽说，“你的眼神，你的行为，你的一切……都很特别。”
她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诗羽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不想让你消失。”
陈凡盯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诗羽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空气凝固了。
绷带下，辉夜的呼吸停了。
陈凡的拳头紧握。“你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诗羽说，“我是认真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爬满整张纸。
“这是什么？”陈凡问。
“这是……”诗羽把纸递给他，“赔偿协议。”
陈凡接过纸。纸很薄，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低头看。
“赔偿协议：
甲方：霞之丘诗羽
乙方：陈凡
因乙方在公开场合揭穿甲方谎言，导致甲方名声受损，精神受创，甲方要求乙方进行赔偿。
赔偿内容：待定
赔偿期限：直到甲方满意为止
签字：_______”
陈凡抬起头。“你疯了？”
“没疯。”诗羽笑了，“我很清醒。”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陈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甜腻，刺鼻。
“陈凡君。”诗羽的声音很轻，“签字吧。”
陈凡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诗羽歪头，“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凡站在巷子里，踢翻到跟踪山田惠美的人时，左手从口袋里其实手握着一把折叠刀，在路灯下闪烁着红色的光。
当时那情况，陈凡其实是为了以防万一，看没有危险才快速收回。
作为职业杀手这抽刀的一瞬间，可以说是非常快的，居然被霞之丘诗羽拍到了。
绷带下，辉夜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陈凡的眼神变得很冷。“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诗羽说，“只是……碰巧路过。”
她把手机收起来。
“怎么样？”诗羽笑了，“要签吗？”
陈凡盯着她。他的手指紧握那张纸，纸被揉得皱巴巴的。
“学姐。”
“嗯？”
“你真的不怕死吗？”
诗羽的笑容加深。“怕啊。”
她凑近他的耳边。
“但是……”诗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比起死，我更怕无聊。”
陈凡的拳头紧握。
绷带下，辉夜咬着嘴唇。“陈凡……不要签……”
陈凡盯着那张协议。
纸在风中抖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绷带下，辉夜的声音炸开：“不许答应！”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的故事只能属于我！”
陈凡的手指停在半空。
诗羽歪头：“怎么？不敢签？”
“不是不敢。”陈凡把纸揉成一团，“是没必要。”
他转身往天台门口走。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咔嚓咔嚓”的，像碎裂的骨头。
“站住。”诗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凡没停。
“我说——”诗羽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哒哒哒”地追上来，“站住！”
她抓住陈凡的衣角。
布料被拽得紧绷，发出“嘶”的一声。
陈凡回头。
诗羽站在他身后，胸口起伏。夕阳照在她脸上，汗珠在额头闪光。
“你以为……”诗羽喘着气，“你能逃？”
她举起手机。
屏幕亮着，那张照片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凡的眼神变冷。
他抬起右手，手指搭在诗羽的手腕上。
皮肤的温度传过来，滚烫。
“学姐。”陈凡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杀一个人要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