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羽的呼吸停了。
“三秒。”陈凡的手指收紧，“第一秒，扭断颈椎。第二秒，捏碎喉咙。第三秒，看着你流尽最后一滴血。”
空气凝固了。
诗羽的手在发抖。手机差点掉下去，她死死握住，指节发白。
“你……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陈凡松开手，“是提醒。”
他转身离开。
天台的门“砰”地关上。
诗羽站在原地，腿软了，差点跪下去。她扶住栏杆，手心蹭在铁锈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呼……呼……”
她大口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破肋骨。
“真的……会杀我吧……”
她低头看手机。
屏幕还亮着，那张照片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凡的侧脸，锐利的眼神，还有那把在路灯下闪光的刀。
诗羽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她按下保存键。
“咔嚓——”
照片存进相册。
她翻开相册。
里面全是陈凡的照片。
陈凡走路的侧影。
陈凡在教室发呆的样子。
陈凡和雪乃说话的瞬间。
密密麻麻的，足足有上百张。
诗羽的手指滑过屏幕。
“陈凡君……”
她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
“你越反抗……”
她笑了。
“我越兴奋。”
陈凡推开天台的门。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墙上的灯管在“嗡嗡”作响。
绷带下，辉夜的声音传来：“陈凡。”
“嗯？”
“你刚才……真的想杀她？”
陈凡往下走。
鞋底踩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没有。”
“骗人。”辉夜说，“我感觉到了……你的杀意。”
陈凡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右手。
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表情。
“辉夜。”
“嗯？”
“你能感觉到我的情绪？”
绷带下，辉夜沉默了一秒。
“能。”她的声音很小，“从你握刀的力度，从你脉搏的跳动，从你呼吸的节奏……我都能感觉到。”
陈凡愣住了。
“所以……”辉夜的声音在发抖，“你刚才真的想杀她对不对？”
陈凡继续往下走。
“想。”
辉夜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没动手。”陈凡说，“因为……”
他推开一楼的门。
阳光洒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因为什么？”辉夜急切地问。
陈凡走出教学楼。
操场上人声嘈杂。
“哈哈哈——”
“传球！”
“快跑！”
学生们在踢足球，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因为……”陈凡看着那些笑脸，“我不想再回到过去。”
辉夜愣住了。
“过去？”
“嗯。”陈凡的声音很轻，“冰冷的，黑暗的，只有血腥味的过去。”
他走向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