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任务?”
“灭口。”陈凡说,“她的父亲欠了组织的钱,跑了。所以……组织让我杀了他的女儿。”
辉夜咬着嘴唇。
“你……你下得去手?”
陈凡笑了。
“下不去。”
“那……”
“但我还是杀了。”陈凡说,“因为如果我不杀,组织会杀了我。”
教室里的空气凝滞，窗外的樱花在风中摇曳。雪乃站在陈凡的课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在脸颊上微微颤动。
“陈凡同学，周末有空吗？”雪乃的声音平静，但指尖微微发颤。
陈凡抬头，右手下意识地握紧。绷带下，辉夜的呼吸变得急促。
“有事？”
“侍奉部的社会观察任务。”雪乃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需要去猫咖观察社会生态。”
教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女生们交头接耳，男生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为什么找我？”
“因为——”雪乃顿了顿，“你很特别。”
绷带下，辉夜的声音炸开：“又是这句话！”
陈凡的眼神微动。特别？和诗羽说的一样。这两个女人，到底发现了什么？
“好。”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时候？”
“周六上午十点，站前的猫之屋。”雪乃递过纸条，“这是地址。”
陈凡接过纸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工整，像印刷的一样。
“不要迟到。”雪乃转身离开，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绷带下，辉夜的声音带着怒意：“不许去！”
陈凡把纸条塞进口袋，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质感，微微发皱。教室里的空气凝滞，窗外的樱花花瓣在风中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为什么要去？”辉夜的声音带着委屈，“你明明答应过只陪我的。”
“只是观察任务。”陈凡的声音很轻。
“骗人！”辉夜的声音拔高，“她肯定有别的目的！你看她的眼神，那种探究的目光，就像诗羽一样！”
陈凡沉默了。确实，雪乃的眼神和诗羽很像，都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仿佛要看穿他的伪装。
“我不管！”辉夜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能去！”
“辉夜。”陈凡的声音很轻，“你在害怕什么？”
绷带下，辉夜的呼吸停了。害怕？她在害怕什么？害怕陈凡被别人抢走？害怕自己永远被困在这只右手里？还是害怕……自己会失去这唯一的依靠？
“我……”辉夜的声音颤抖，“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你被她们发现真实身份！”辉夜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她们知道你前世是杀手，知道你杀过人，你就再也不能过普通的生活了！”
陈凡愣住了。他低头看右手，绷带下，辉夜的心跳很快，像是要蹦出来。
“辉夜……”
“我知道！”辉夜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过普通的生活。我感觉得到，每次你看着那些普通学生的时候，你的心跳都会变快。你羡慕他们，对不对？”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所以……”辉夜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不想你去。我不想你冒险。我不想你失去现在的生活。”
陈凡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向窗边，阳光照在脸上，温暖得发烫。
“辉夜。”
“嗯？”
“谢谢你。”陈凡的声音很轻，“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陈凡看着窗外的樱花，“如果我不去，她们反而会更怀疑。”
辉夜沉默了。她知道陈凡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她的声音带着不甘，“那你答应我，如果她们问什么奇怪的问题，你就立刻离开！”
陈凡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