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陪着我，我不孤单。”
辉夜愣住了。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陈凡……”辉夜的声音在发抖，“你……”
“回家吧。”陈凡打断她，“今天够累的。”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校门口，樱花树在风中摇晃，花瓣落了一地。
陈凡踩着花瓣往前走，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凡同学！”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凡转身。
雪乃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周六的事……”雪乃走过来，“我需要确认一下细节。”
“什么细节？”
“时间、地点、还有……”雪乃顿了顿，“还有观察的重点。”
陈凡看着她。
雪乃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诗羽那种探究的意味，但也不是普通同学的关心。
“观察什么？”
“人际关系。”雪乃说，“比如，客人和店员的互动方式，客人之间的交流模式，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绷带下，辉夜警觉地问。
“还有异常行为。”雪乃推了推眼镜，“比如刻意回避他人接触、习惯性警戒周围环境、对特定话题产生过激反应……”
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不都是在说他吗？
“为什么观察这些？”
“因为这是侍奉部的任务。”雪乃说，“帮助有困难的人，首先要学会观察。”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
“陈凡同学，你觉得自己是正常人吗？”
空气凝固了。
绷带下，辉夜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发现了！”
陈凡的右手微微颤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雪乃说，“你的行为模式和普通高中生不一样。比如，你从不参加社团活动，午休时总是一个人待着，对女生的搭讪没有反应……”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右手的绷带。”
陈凡的瞳孔收缩。
“受伤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伤？”雪乃问，“烧伤？刀伤？还是……”
“摔伤。”陈凡打断她，“骑车摔的。”
雪乃盯着他看了几秒。
“周六见。”她转身离开，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陈凡站在原地，右手紧紧握拳。
“陈凡……”辉夜的声音很小，“她是不是……”
“发现了。”陈凡说。
“那怎么办？！”
“不知道。”陈凡说，“走一步看一步。”
他走出校门。
街道上车流如潮，“嘀嘀”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回到家，陈凡把书包扔在沙发上。
“咔嚓——”
门关上了。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陈凡解开绷带。
“哗啦——”
白色的布条落在地上。
辉夜的脸露出来，脸颊红红的，眼睛湿润。
“陈凡……”她咬着嘴唇，“周六真的要去吗？”
“嗯。”
“可是……”辉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们明显在调查你！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陈凡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摸了摸辉夜的脸。
“不会暴露。”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陈凡笑了，“就算暴露了，我也不会让她们伤害你。”
辉夜愣住了。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陈凡……”
“嗯？”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空气安静了。
陈凡的手指停在辉夜的脸颊上。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辉夜的声音很小，“因为你对我那么好。比对其他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