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沉默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的天空染上了晚霞，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辉夜。”
“嗯？”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陈凡说，“在我前世的记忆里，喜欢这种情感是弱点，是会被利用的把柄。”
辉夜咬着嘴唇。
“但是……”陈凡转过身，“我知道，失去你会很难受。”
辉夜的心脏“咚咚”狂跳。
“所以……”她的声音在发抖，“所以你会保护我？”
“会。”
“即使暴露身份也会保护？”
“会。”
辉夜笑了。
她的笑容很灿烂，眼泪却流了出来。
“笨蛋……”她哭着说，“明明说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陈凡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他用手指擦掉辉夜脸上的泪水。
“别哭。”
“我没哭！”辉夜扭过头，“只是……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陈凡笑了。
他重新缠好绷带，把辉夜的脸遮住。
“哗啦——”
白色的布条缠上去。
“喂！”辉夜的声音从绷带下传来，“不许笑！”
“没笑。”
“明明在笑！我感觉得到！”
陈凡站起身，走向厨房。
“我去做饭。”
“等等！”辉夜喊，“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不行！”辉夜的声音带着撒娇，“我想吃咖喱！”
陈凡打开冰箱。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放着蔬菜、肉类，还有一盒鸡蛋。
“没有咖喱块。”
“那就出去买！”
“已经晚上了。”
“那就明天买！”辉夜说，“明天中午吃咖喱！”
陈凡笑着摇头。
他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开始准备晚饭。
“陈凡。”
“嗯？”
“明天……我能不能缠松一点？”
“为什么？”
“因为……”辉夜的声音很小，“因为缠太紧的话，我呼吸困难。”
陈凡停下手里的活。
“会被发现。”
“不会的！”辉夜说，“我保证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
“上次你也这么保证的。”
“那次……那次是意外！”辉夜的声音带着委屈，“谁让那个女生说你坏话！”
陈凡想起来了。
上周有个女生在走廊里议论他，说他阴沉、不合群、肯定有问题。
然后辉夜就忍不住了，从绷带下传出声音：“你才有问题！”
结果那个女生吓得尖叫，引来了一大群人围观。
陈凡当时只好说自己在练腹语。
“总之……”陈凡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忍不住。”
“我能忍！”
“不能。”
“能！”
“不能。”
“能能能！”辉夜的声音都变调了，“你就让我透透气嘛！每天被缠得这么紧，我都快窒息了！”
陈凡沉默了几秒。
“周末。”
“嗯？”
“周末在家的时候，可以松一点。”
“真的？！”辉夜的声音兴奋起来，“你说话算数？”
“算数。”
“耶！”辉夜欢呼，“陈凡最好了！”
陈凡笑着摇头。
他切着蔬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