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
“嗯？”
“周六的事……”陈凡停顿了一下，“你真的不想我去？”
绷带下，辉夜沉默了。
“其实……”她的声音很小，“其实我想你去。”
“嗯？”
“因为……”辉夜说，“因为我想看你和普通人相处的样子。”
陈凡愣住了。
“你一直说想过普通的生活。”辉夜说，“但你从来没试过。你不参加社团，不和同学交流，午休都是一个人待着……”
她停顿了一下。
“这样的话……”辉夜的声音带着担忧，“你永远都融入不了普通生活。”
陈凡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说得对。
自己虽然想过普通的生活，但从来没有真正去尝试过。
因为害怕暴露。
因为害怕被发现。
因为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平静。
“所以……”辉夜的声音很温柔，“所以你去吧。去和雪之下同学交流，去观察那些普通人，去学着融入他们。”
“但是……”
“我知道。”辉夜打断他，“我知道很危险。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
“但是我会保护你。”
陈凡愣住了。
“保护我？”
“对！”辉夜的声音很坚定，“如果她们问奇怪的问题，我就提醒你。如果她们想碰你的绷带，我就……就咬她们！”
陈凡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咬？”
“用牙咬！”
“你现在没有身体。”
“那……那我就骂她们！”辉夜说，“骂到她们哭！”
陈凡笑着摇头。
他继续切菜，动作很轻，很稳。
“谢谢。”
“嗯？”
“谢谢你愿意陪我。”陈凡说，“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绷带下，辉夜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别这么说……”她的声音都变小了，“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不想你出事……”辉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因为你出事的话……我也就没了……”
陈凡笑了。
他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
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好香……”辉夜嘟囔，“我也想吃……”
“你吃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没有胃。”
“那……那我可以闻！”辉夜说，“让我多闻会儿！”
陈凡把锅端到辉夜面前。
“够了吗？”
“不够！再近一点！”
陈凡又靠近了一点。
“辉夜。”
“嗯？”
“你真的很可爱。”
绷带下，辉夜的心脏狂跳。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陈凡笑了，“你很可爱。”
“你……你……”辉夜的声音都结巴了，“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凡把锅放回灶台上。
他盛好饭，端到餐桌前。
“吃饭吧。”
“等等！”辉夜喊，“你还没解释清楚！什么叫我可爱？！”
陈凡咬了一口饭。
“字面意思。”
“什么字面意思？！”辉夜的声音拔高，“你……你是不是对我……”
“嗯？”
“对我……”辉夜的声音越来越小，“对我有意思了？”
陈凡停下筷子。
他看着右手，绷带下，辉夜的心跳快得要飞出来。
“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辉夜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陈凡笑了。
“吃饭。”
“不行！”辉夜喊，“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