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吃不了。”
“我……”辉夜愣住了，“我……我不管！反正你要说清楚！”
陈凡继续吃饭。
香味钻进鼻子里，胃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辉夜。”
“嗯？”
“我前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陈凡说，“因为在组织里，喜欢是弱点。”
辉夜沉默了。
“但是……”陈凡停顿了一下，“但是现在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着喜欢一个人。”陈凡看着右手，“试着保护一个人。试着……为了一个人而活着。”
绷带下，辉夜的眼泪流了出来。
“笨蛋……”她哭着说，“你这个大笨蛋……”
陈凡笑了。
他继续吃饭，每一口都咽得很慢。
“陈凡。”
“嗯？”
“周六……”辉夜的声音带着哭腔，“周六我会保护你的。”
“嗯。”
“所以……”辉夜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也要保护我。”
“会的。”
“永远？”
“永远。”
窗外的天空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陈凡吃完饭，洗好碗，走回沙发。
他解开绷带。
“哗啦——”
辉夜的脸露出来，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有泪痕。
“笨蛋。”陈凡说，“又哭了。”
“我没哭！”辉夜扭过头，“只是……只是沙子又进眼睛了！”
陈凡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睡吧。”
“嗯。”
辉夜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陈凡看着她的脸。
很小，很白，像瓷器一样光滑。
“晚安，辉夜。”
“晚安……陈凡……”
周六早上。
“叮铃铃——”
闹钟响了。
陈凡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唔……”绷带下传来辉夜的嘟囔声，“再睡会儿……”
“该起床了。”
“不要……”辉夜翻了个身，“今天周末……不用上学……”
“要去猫咖。”
辉夜愣了一下。
“对哦……”她的声音带着不情愿，“今天要去那个鬼地方……”
陈凡坐起身。
他走向洗手间，冷水浇在脸上，困意瞬间消失。
“陈凡。”
“嗯？”
“我真的要陪你去吗？”辉夜的声音带着担忧，“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的。”陈凡擦干脸，“你别说话就行。”
“可是……”
“辉夜。”陈凡打断她，“你昨天说要保护我的。”
绷带下，辉夜沉默了。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小，“我会保护你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也要保护我。”辉夜说，“如果诗羽那个女人又来了，你一定要离她远点！”
陈凡笑了。
“知道了。”
他换上便服，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普通，就像路上随处可见的高中生。
如果忽略右手上的绷带的话。
“陈凡。”
“嗯？”
“你……你今天能不能不缠这么紧？”辉夜的声音带着期待，“就一点点就好……”
陈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绷带缠得很紧，勒出一道道痕迹。
“好。”
“真的？！”辉夜的声音兴奋起来。
陈凡重新缠绷带，这次松了一点。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