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在“滴答滴答”地漏水。
“陈凡……”辉夜的声音带着委屈，“她们好烦……”
“忍一忍。”
“我忍不了！”辉夜的声音拔高，“那个诗羽居然拉你的手！我……我想咬她！”
陈凡笑了。
“你咬不到。”
“那我就骂她！”
“会暴露。”
“我……”辉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不甘心……她们都在打你的主意……”
陈凡解开绷带。
“哗啦——”
白色的布条落在地上。
辉夜的脸露出来，眼睛湿润，嘴唇颤抖。
“陈凡……”她咬着嘴唇，“你会被她们抢走吗？”
“不会。”
“真的？”
“真的。”陈凡说，“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辉夜愣住了。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陈凡……”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这是在告白吗？”
“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辉夜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给我说清楚！”
陈凡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回去再说。”
“不行！”辉夜喊，“现在就说！”
“外面还有人。”
“我不管！”辉夜的眼泪流了出来，“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陈凡沉默了几秒。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辉夜的额头。
“喜欢。”他的声音很轻，“很喜欢。”
辉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笨蛋……”她哭着说，“你这个大笨蛋……早说不就好了……”
陈凡重新缠好绷带。
“哗啦——”
白色的布条缠上去，把辉夜的脸遮住。
“辉夜。”
“嗯？”
“别哭了。”
“我没哭！”辉夜的声音带着鼻音，“只是……只是太开心了……”
陈凡走出洗手间。
店里的气氛很凝重。
雪乃和诗羽坐在不同的位子上，彼此冷眼相对。
“陈凡同学。”雪乃看到他，“回来了？”
“嗯。”
“要继续观察吗？”
“好。”
陈凡走回座位，刚坐下，诗羽又凑了过来。
“陈凡君~”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久呢。”
“有事吗？”
“当然有。”诗羽举起相机，“我想拍几张你和猫咪互动的照片。”
“为什么？”
“因为……”诗羽笑了，“因为我新书的男主角，就是一个右手受伤的高中生。”
陈凡的瞳孔收缩。
绷带下，辉夜的声音炸开：“她在暗示你！”
“霞之丘学姐。”雪乃的声音很冷，“请不要打扰陈凡同学。”
“我只是在取材而已。”诗羽说，“雪之下同学该不会……吃醋了吧？”
雪乃的脸微微发红。
“我没有。”
“真的吗？”诗羽歪着头，“那为什么你一直盯着陈凡君看？”
雪乃咬着嘴唇。
“因为……因为这是任务！”
“是吗？”诗羽笑了，“那为什么你的脸红了？”
雪乃站起身。
“霞之丘学姐，我觉得你该离开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骚扰其他客人。”
“我只是在取材。”诗羽说，“而且……”
她看向陈凡。
“陈凡君也同意了，对吧？”
陈凡沉默了。
他确实没拒绝。
“看。”诗羽得意地笑了，“陈凡君没意见。”
雪乃看向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