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有说下去，但陈凡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他必须弄到这笔钱。
无论如何都要弄到。
可是，去哪里弄？
难道真的要去……
一个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冒了出来。
他想起学校里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传闻。
关于那个叫“周峰”的人。
据说，只要你有值钱的东西抵押，或者……有足够的胆量，他就能帮你解决燃眉之急。
当然，代价不小。
那是高利贷。
是饮鸩止渴。
是通往更黑暗深渊的捷径。
陈凡猛地摇头，想把这种念头甩出去。
他不能走上那条路。
可是，看着病房的方向，听着妹妹平稳的呼吸声。
他还有的选择吗？
尊严和妹妹的命，哪个更重要？
答案显而易见。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陈凡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
“你是？”
陈凡皱起眉头，他不认识这个声音。
“听说你最近急需用钱？”
对方的话，让陈凡的心猛地一沉。
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什么意思？”
陈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紧张，哥们儿。”
电话那头的笑声带着一丝戏谑。
“我们是能帮你的人。听说你妹妹手术需要五万块？小意思，我们这边可以马上拿给你，利息好商量。”
陈凡握紧了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人。
他也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妹妹苍白的脸在他眼前浮现。
他咬紧牙关，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楼梯间的窗户吹进一阵夜风，带着都市的喧嚣和冰冷。
仿佛在预示着他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
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凡抬起头，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海州市。
这座城市如此繁华，却容不下他妹妹一张小小的病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着电话，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
“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