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的办公室简洁而肃静，与窗外喧闹的校园格格不入。
孙老师给陈凡倒了杯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陈凡，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个略带防御性的姿势。
“孙老师，您找我有事？”陈凡坐下，语气平静。他大概能猜到谈话内容。
“最近……学校里有些关于你的传闻。”孙老师斟酌着用词，目光紧盯着陈凡，“有人说你和社会上的人打架，还……还动了手，影响很不好。”
陈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孙老师，等待下文。这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让孙老师心里更加没底。
“陈凡，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压力很大。”孙老师试图用温和的语气，“但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暴力是最不可取的一种。一旦背上处分，会影响到你毕业，甚至未来前途。你是个好学生，我不希望你走错路。”
“谢谢孙老师关心。”陈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也不会在校园内主动使用暴力。”
他用了“主动”这个词，界限划得很清晰。
孙老师皱了皱眉，陈凡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学生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让她都有些心悸的气质。
“希望你说到做到。”孙老师叹了口气，“另外，学生处的领导也听说了些风声，可能会找你谈话，你……好自为之。”
从办公室出来，陈凡眼神微冷。校方的关注在他意料之中，这是立威带来的副作用之一。他需要更谨慎，至少在明面上要维持一个学生的本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真正的暗流，往往在水面之下涌动。
傍晚，陈凡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陈凡是吗？有人想见你。今晚八点，‘夜色’酒吧后巷，一个人来。”
说完，直接挂断，不给陈凡任何询问的机会。
“夜色”酒吧，是海州市有名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陈凡眉头微蹙，这显然不是张豹的人，风格完全不同。是敌是友？
他沉吟片刻，决定赴约。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知道还有哪些势力盯上了自己。
晚上八点整，陈凡准时出现在“夜色”酒吧后巷。这里灯光昏暗，堆满了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腐烂食物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影精干的男人靠在阴影里，看到陈凡，他直起身，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过来，带着审视的意味。
“陈凡？”男人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
“是我。谁要见我？”陈凡停下脚步，保持安全距离，体内那股力量悄然运转，戒备着四周。
“跟我来，你自然会知道。”男人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陈凡艺高人胆大，略一沉吟，跟了上去。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往酒吧的二楼。男人在一个包间前停下，敲了敲门，然后为陈凡推开门，自己则守在外面。
包间里灯光柔和，装修典雅，与外面酒吧的喧嚣格格不入。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气质儒雅，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精明与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