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瞳孔微缩。这个人，他“认识”——从王浩搜集到的海州市势力资料里。高天翔，新兴犯罪集团“暗夜”的首脑，一个试图用现代企业模式整合黑道、野心极大的危险人物。
他怎么会找上自己？
“陈凡同学，请坐。”高天翔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温和，仿佛在与老朋友聊天，“冒昧请你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陈凡在他对面坐下，身体放松，但精神高度集中。“高先生找我有事？”
高天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似乎对陈凡的镇定和直接感到意外。
“年轻人，快人快语，很好。”他晃了晃酒杯，“我听说你最近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让张豹那个老狐狸都吃了瘪。”
消息传得真快。陈凡心中凛然，看来“暗夜”对海州底层的掌控力远超想象。
“一点小冲突，已经解决了。”陈凡轻描淡写。
“解决的方式，很不一般。”高天翔身体前倾，目光带着探究，“我很好奇，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哪里来的这样的身手和胆色？”
陈凡迎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高先生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还是对我解决事情的方式感兴趣？”
高天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果然英雄出少年！”
笑罢，他神色一正。
“我对两者都感兴趣。张豹那种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海州的地下世界需要新的血液，新的规则。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投资的人才。”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叉。
“跟我干。张豹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钱，地位，甚至……帮你查清你想知道的一些事情，比如……你父母失踪的真相。”
最后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凡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他父母失踪的事，极为隐秘，高天翔怎么会知道？他还知道多少？
看到陈凡眼神的细微变化，高天翔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怎么样？考虑一下。”高天翔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暗夜’能提供的平台和资源，远超你的想象。你可以不用再为区区几万块的债务烦恼，不用再担心妹妹的安危，甚至可以……拥有改变规则的力量。”
诱惑巨大，但危机更深。陈凡瞬间冷静下来。高天翔这种人，绝不会做亏本买卖，招揽自己，必然有更大的图谋，甚至可能与自己体内的“枭”有关。
“高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陈凡缓缓开口，语气不卑不亢，“但我只是个学生，现阶段只想顺利完成学业，照顾好妹妹。江湖的事，离我太远。”
高天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锐利起来。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也要认清形势。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回不了头了。拒绝好意，有时候就是选择敌人。”
话音未落，包间的门被推开，刚才引路的精干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气息沉稳、眼神凌厉的壮汉，呈半包围态势隐隐封住了陈凡的退路。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