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心中微沉,这两样最直接的物证果然没了。
“第二个问题,”她紧盯着刘明堂,“陛下……究竟是不是端慧皇贵妃所出?”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炸得刘明堂浑身僵直,瞳孔骤缩!他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问题,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沈清漪不再逼问,换了个方式:“当年为惠妃接生的稳婆,以及为端慧皇贵妃诊脉、可能知晓她真实身体状况的太医,除了已死的张太医,还有谁?”
刘明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还……还有一位姓孙的稳婆,她是首席,但事后不久就……就死了。太医……当时皇贵妃深居简出,除了张太医和微臣,只有一位姓吴的太医曾因皇贵妃‘偶感风寒’被请去诊过一次脉,但他并未察觉异常,后来也被调离了太医院,不知所踪……”
线索似乎又断了。沈清漪蹙眉。
就在这时,刘明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道:“不过……当年皇贵妃身边,还有一个极信任的宫女,名叫挽月……她……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皇贵妃去后,曾私下找过微臣,询问皇贵妃病情……但没过几日,她便‘失足’落井了……她死后,她负责保管的一个妆奁不见了,据说里面有些皇贵妃的私物和……和一些手书……”
挽月!妆奁!手书!
沈清漪眼中精光一闪!这是新的线索!那个失踪的妆奁里,很可能藏着端慧皇贵妃留下的、关于自己身孕或是孩子的重要信息!
“可知那妆奁下落?”
刘明堂茫然摇头:“不……不知……或许是被太后的人拿走了,也或许……是被挽月藏了起来……”
看来,关键还在那个失踪的妆奁上。
沈清漪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留。她吩咐手下人将刘明堂严密看管起来,绝不能走漏风声。
回到凤仪宫时,已是后半夜。万籁俱寂,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沈清漪毫无睡意,她坐在窗前,梳理着今晚得到的信息。太后已经动手清理门户,说明她感到了威胁。刘明堂这边暂时安全,但那个失踪的妆奁,成了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必须要找到它!
可时隔多年,挽月已死,妆奁下落不明,从何找起?
她凝眉沉思,回忆着刘明堂的每一句话。挽月是端慧皇贵妃的贴身宫女,她的东西……会不会藏在她们主仆二人最熟悉、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忽然,一个地方闪过她的脑海——兰台!
青禾!那个当年在端慧皇贵妃宫中打理花木、后来被调去兰台的老女史!她虽然地位低微,但同在宫中,又是旧人,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迹?
天色微明时,沈清漪终于下定了决心。
“流萤,”她唤来心腹,“再备轿,本宫还要去一趟兰台。”
这一次,她要问得更直接,更具体。为了活下去,她必须抓住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哪怕希望渺茫。
晨光熹微中,凤仪宫的轿辇再次悄无声息地驶向那座偏僻寂静的宫殿。沈清漪知道,她正在与时间赛跑,与隐藏在幕后的太后赛跑。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