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散盗陈野登场
林砚的手指还死死扣着玉符,掌心残留着那阵灼烫的余温。他靠墙坐着,后背的伤口被冷汗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皮肉撕裂般的痛感。黑衣人倒在地上,面具裂开一道细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空调依旧低鸣,纸灰在气流中微微颤动。
他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报警?手机在内袋里,可他不敢松手——万一这人再醒来,万一还有同伙?
门框突然一震。
不是敲门,是撞击。第二下更重,木屑从锁孔边缘崩飞。第三脚直接踹穿门板,整扇门向内翻倒,撞在书架上发出巨响。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肩宽腿长,穿着旧工装夹克,裤脚沾着泥点。他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乌黑,刃口不反光,插进地面半寸稳稳立住。左手甩了甩,像是踢门耗了点力气。
林砚猛地攥紧玉符,挣扎着往角落缩。那人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皱眉:“你爷爷没教过你,玄玉符会引麻烦?”
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的嘲讽。
林砚没答话,只盯着他。对方却不再多说,几步跨到面前,蹲下身就去扯他衬衫后摆。布料已经撕裂,血糊住了肩胛,陈野伸手一掀,林砚本能反抗,却被他单手压住脖颈,动弹不得。
“别乱动。”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瓶,拧开盖子洒粉。药粉落在伤口上,刺得林砚牙关发紧,冷汗直冒。
“云南白药,老方子加了三七和血竭。”陈野一边包扎一边说,“你这种伤,要是感染了,三天就能烂到骨头。”
林砚喘着气:“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博物馆后门的感应器坏了三个月,保安偷懒没报修。”他缠好绷带,拍了下林砚肩膀,“动作轻点,别挣开。”
包扎结束,陈野拔起地上的刀,收进腰侧刀鞘。他站起身,环抱双臂,居高临下看着林砚:“你这身板,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护住这东西?”他目光落在玉符上,“它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
林砚撑着桌沿慢慢起身,声音发哑:“你到底是谁?”
陈野没立刻回答。他沉默两秒,从胸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照片,递过去。照片边缘磨损严重,但能看清两个年轻男人并肩站着,背景是一片荒山断崖。左边那个瘦高的是林砚的祖父林啸山,右边的男人眉骨突出,眼神锐利,握着一把与现在陈野手中几乎一样的刀。
“我爹。”陈野说,“他叫陈山河。二十年前,他和你爷一起下了七座墓,最后一次是在湘西。”
林砚手指微抖。他从未见过这张照片。
“他临终前交代,若林家后人动了玉符,我就得出面。”陈野收回照片,塞回怀里,“说是欠你们家一条命,得还。”
林砚盯着他:“所以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抢玉符的?”
“我要是想抢,刚才就不会给你上药。”陈野冷笑,“你现在两条路:要么把玉符交给我,我替你处理掉;要么跟我走,学怎么活下来。”
话音未落,门外走廊传来新的脚步声。
清脆、稳定,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毫不迟疑。
陈野瞬间转身,手按刀柄。林砚也绷紧身体,视线投向门口。
门洞外,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深灰色风衣,肩背帆布包,手里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停在林砚脸上,又移向陈野,最后落在昏迷的黑衣人身上。
“你们要找的东西,”她说,“和我父亲的失踪有关。”
陈野没松开刀柄:“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电梯刷卡记录显示,十五分钟前有三人进入修复区。”她平静地说,“只有两人离开。我在监控室调了备份,看到这个人——”她用笔尖点了下黑衣人,“拖着昏迷的保安进了设备间。”
她翻开笔记,纸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翻到某一页,她将本子转向两人。
一张模糊拓片贴在纸上,是一块断裂的玉符碎片,边缘纹路扭曲却不规则。林砚瞳孔一缩——那纹路,竟与他手中玉符的缺口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