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父亲带队考察湘西悬棺崖。”苏晚声音很稳,“最后一份通讯记录里,他说发现了一处未登记的地下墓道,入口刻着七星图。当晚失联,三天后我们在崖底找到他的背包,里面有这块碎片,还有一行潦草字迹。”
她指尖划过那行字:
“他们要唤醒不该醒的东西。”
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陈野缓缓松开刀柄,眼神变了。他看向林砚手中的玉符,又看了看那张拓片,低声说了句什么,没让别人听见。
林砚喉咙发干:“你说……你父亲是考古学家?”
“地质工程方向,专攻古代岩层结构与地下空洞。”苏晚合上笔记,“他不信鬼神,只信数据。但他最后留下的这句话,不是推测,是警告。”
陈野忽然开口:“你查这个多久了?”
“十年。”她看着他,“每一份涉及‘七星’‘镇灵’‘玄玉’的文献我都看过。我知道有人在系统性地清除相关资料,也知道十年前那场事故背后有组织介入。今天凌晨,我收到匿名消息,说市博物馆有人触发了玉符异象,安保日志被删改三次。”
她的目光转向林砚:“而你,是林啸山的孙子。”
林砚低头看玉符。它安静地躺在掌心,纹路不再流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可后背的绷带还在渗血,提醒他这不是梦。
“你们打算怎么办?”苏晚问。
没人回答。
陈野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本染血的《论语》抄本,随手翻了两页,又放下。他盯着林砚:“你现在回去,还能当个普通人。但这东西一旦被人盯上,就不会停。”
林砚抬头:“那你呢?你为什么要管这事?”
“我说了,还债。”陈野摸了下左臂袖口,那里隐约有块凸起的皮肤,“有些事,轮不到选。”
苏晚走近一步:“如果这块玉符真和七星镇灵墓有关,那就不仅仅是家族恩怨。我父亲当年研究的地质报告显示,那一带地下存在大规模人为掏空结构,深度超过三百米。那种工程,不可能是古人凭人力完成的。”
陈野眯起眼:“你怀疑有什么东西被封在里面?”
“我不是怀疑。”她说,“我是确定。而且,有人已经在动手了。”
窗外暮色渐沉,修复室的日光灯闪了一下,恢复如常。远处展厅的讲解声早已消失,整栋楼陷入寂静。
林砚握紧玉符,指节发白。
陈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苏晚:“你有车?”
“地下车库B2,银色SUV。”
“十分钟后出发。”他拎起破障刀,走向门口,“先离开这儿,再谈下一步。”
林砚没动。
“你不走?”陈野回头。
林砚望着桌上那本染血的古籍,轻声说:“我修了三年书,每天都在拼回破碎的东西。现在……是不是该换种方式守住了?”
陈野嘴角微扬,没说话。
苏晚拉开帆布包,取出一台掌上仪器,屏幕亮起蓝光。她将探头靠近玉符,数据开始跳动。
就在数值攀升至某个临界点时,玉符表面的纹路,再度缓缓蠕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