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悬棺机关的危机
水线停在林砚鞋尖前一寸,再未前进。那圈逆流的圆像是耗尽了力气,缓缓散开,重新汇入地势低处。玄玉符的震颤也渐渐平息,只剩掌心残留一丝温热。
陈野收回刀锋,背脊仍绷着劲,目光扫过头顶岩缝。苏晚摘下手套,指腹蹭掉外层爬附的湿痕,低声说:“活性酶浓度断崖式下降,主阵断了。”
“不是我们破的。”林砚喘了口气,小腿的刺痒还在,但不再蔓延,“是它自己停了。”
通道前方裂开一道窄口,比左侧岔道更陡,坡度接近六十度。三人攀行十余米,眼前豁然开阔。墓道尽头是一处半圆形岩厅,七具漆黑棺椁悬于空中,离地三丈,由粗如儿臂的青铜索吊着,微微晃动。棺身无铭文,表面涂满暗红色矿物漆,反光极弱,像吸走了所有光线。
苏晚打开红外仪,屏幕波形趋于平稳。“湿度回落到正常值,水流没再逆向。水蛊阵失效了。”她顿了顿,“但我们还没脱险。”
陈野蹲下,指尖抹过地面。石板接缝处有细密划痕,呈放射状。“这地方被人动过机关。”他抬头看悬棺,“绳索角度不对——这些棺材不装人,是秤砣。”
林砚走近最近的一具,胸口微烫。他没伸手,只是仰头观察。青铜索穿过岩顶滑轮组,延伸至两侧壁槽,最终汇入主梁下方的嵌合齿轮。一根断裂的绞盘链垂在角落,锈迹斑驳。
“配重系统。”苏晚调出地质雷达的残余数据,“整个墓道的承重依赖这七具悬棺的平衡。动一个,整个结构都会偏移。”
话音未落,陈野脚下石板突然下陷半寸。他本能侧身稳住重心,左手撑向最近的棺体借力。掌心刚触到漆面,整具棺椁轻轻一荡。
机括声从头顶炸响。
闷雷般的转动声自岩层深处传来,主梁上方的齿轮猛然咬合,发出刺耳摩擦。碎石从穹顶簌簌坠落,一块棱角分明的岩块砸在陈野脚边,裂成数片。
“退!”苏晚拽林砚后撤。
可退路已被滚落的碎石堵死大半。更大的震动接踵而至,右侧两具悬棺同时偏移,青铜索绷得笔直,发出金属即将断裂的吱呀声。主梁出现细微裂缝,粉尘如雨洒下。
林砚胸口骤然发烫,玄玉符隔着布袋灼烧皮肤。他抬头,视线掠过崩裂的穹顶,在意识模糊的瞬间,几道虚淡的金色气流映入眼底——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最终缠绕在左侧第三根岩柱上,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铜卡榫,正承受着主梁七成以上的压力。
“撑住左边!”他嘶吼出声,声音劈了叉,“那根柱子不能断!”
他冲向岩柱,双掌贴上冰冷石面。体内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涌出,与玄玉符的热度共振。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将那股气息推出,像在修补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岩柱轻微震颤,卡榫处的金光闪了一下,随即稳定。
碎石坠落的速度减缓了。
“还能撑多久?”陈野抹掉溅到脸上的石屑,盯着那根柱子。
“不知道。”林砚牙关打颤,额头抵在石面上,“但它在松动……最多三分钟。”
苏晚已打开背包,取出激光测距仪和便携终端。她背靠岩壁蹲下,手指飞快敲击屏幕,调出之前绘制的墓室三维模型。“七具悬棺构成七点配重,当前重心偏移1.7度,若想开启秘道,必须让第五、第六棺同步内收,第三棺顺时针旋转半圈,才能触发底部锁扣。”
“怎么知道哪一具是第三?”陈野吼问,又一块石头擦过肩头,划破外套。
“编号顺序在棺底!”苏晚抬头,“但看不到!”
林砚咬牙,从内袋抽出玄玉符。符体滚烫,纹路隐隐发亮。他踉跄几步,靠近最近的一具悬棺,将符贴上漆面。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