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纹一闪,投出一段模糊星轨,浮现在棺体表面。七颗光点连成北斗之形,其中一颗格外明亮,正对应苏晚模型中能量流向最关键的节点。
“是这具!”林砚指向第三悬棺,“它连着主轴!”
“我来推!”陈野甩掉破损的外套,握紧破障刀柄,不是砍,而是插进棺体下方的青铜滑轨,当作杠杆支点。
“等等!”苏晚大喊,“必须同时调整另外两具的位置,否则反作用力会直接压垮支撑柱!林砚,你能感知其他棺的连接点吗?”
林砚闭眼,强行集中精神。玄玉符的热度顺着经脉扩散,视野里再次浮现金线——五号与六号悬棺的青铜索交汇于右侧壁槽,那里有个隐藏的平衡阀。
“右边墙上,离地两米,有个凹槽!”他睁开眼,“拍一下,能让两具棺同时回缩!”
苏晚冲向墙边,摘下战术手电,用力砸向凹槽中心。
咔!
齿轮轻响,五号与六号悬棺缓缓内移。
“就是现在!”陈野全身肌肉绷紧,刀身深陷滑轨,脚跟蹬地,猛地发力。
第三悬棺开始旋转。
每转一度,岩厅震动加剧。主梁裂缝扩大,灰尘成片剥落。林砚死死贴住岩柱,掌心渗出血丝,混合着汗水流入石缝。他能感觉到那股支撑力正在衰减,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旋转过半。
最后一刻,陈野怒吼一声,整个人扑上去,用肩膀撞向棺尾。
轰——
一声沉闷巨响从墓道深处传来。地面震动停止。悬棺静止,青铜索松弛下来。主梁上的裂缝不再扩展,卡榫处的金光彻底熄灭。
林砚脱力跪倒,手掌从岩柱上滑落,指尖全是血污。玄玉符滚落在地,光芒黯淡。
苏晚扶了扶眼镜,镜片上裂了一道斜缝。她看着终端屏幕,呼吸终于平复:“重心归零。锁扣已开。”
前方岩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越扩越大,露出背后幽深的石门。门内无风,空气干燥,没有腐味,也没有潮湿的霉腥。
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陈野的肩头渗血,破障刀还卡在滑轨里,来不及拔。苏晚的背包一角被坠石撕开,但她没管。
他们穿过石门。
内部空间约莫二十步见方,四壁光滑,无壁画,无刻痕。中央石台之上,一盏青铜灯静置其上。灯盏造型古拙,三足蟠龙,灯芯处一点绿光微弱闪烁,像是从未熄灭。
林砚喘着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血迹未干,掌纹间还夹着石粉。他慢慢攥紧,又松开。
陈野靠着门框,喘了两口气,忽然笑了下:“总算……活下来了。”
苏晚走到石台前,伸手欲触灯盏。
就在她指尖距灯芯尚有半寸时,那点绿光忽然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