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面绿树成荫，一栋栋红砖楼房整齐排列，不时有穿着干部服或工装的人进出。
韩科长边走边看似随意地对张铭说。
“小伙子，一会儿到财务那儿开票，这鱼的价钱，就按两块钱一斤算，听见没？”
张铭心领神会，这是要走公账的常规操作，单价报低，数量报实，中间的回扣自然就出来了。
他立刻点头。
“明白，韩科长，就按您说的，两块钱一斤。”
两人来到后勤处的财务室，韩科长跟里面一个会计打了声招呼。
“老李，食堂采购点鱼，你给过下秤，开个票。”
会计老李显然跟韩科长很熟，应了一声，拿出个大秤。
张铭把鱼从背筐里拿出来过秤，一共是三十七斤。老李一边拨拉着算盘一边念叨。
“三十七斤，两块一斤，一共是七十四块钱。”
他熟练地开好票据，让韩科长签了字，然后数出七十四块钱递给张铭。
张铭接过厚厚一沓钱，大部分是五块两块的面额，还夹杂着一些毛票。
他仔细点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对韩科长说。
“科长，鱼我给您送到食堂去吧？”
韩科长点点头。
“嗯，跟我来。”
食堂在后院，张铭跟着韩科长把鱼送到厨房，看着厨师把鱼倒进一个大水缸里养着。
做完这一切，韩科长对张铭摆摆手。
“行了，没你事了，回去吧。”
张铭却没立刻走，他看了看左右无人，迅速从刚才收到的七十四块钱里，点出二十块钱，动作隐蔽却利落地塞到韩科长手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低声道。
“韩科长，今天多谢您关照。这点小意思，您买包烟抽。”
韩科长感觉手里被塞了东西，先是一愣，手指一捻厚度，心里就有数了。
他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语气却带着点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