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这是公事公办。”
张铭陪着笑。
“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您，我这鱼哪能这么痛快出手。以后还指望科长您多照应。”
韩科长没再推辞，顺势把钱揣进了裤子口袋，态度明显和蔼了许多，开始盘问起张铭的来历。
“小伙子，挺会来事啊。哪个屯子的？以前没见你来卖过东西。”
张铭如实回答。
“科长，我是大房子那边，东江沿大队的。家里有点急事，等钱用，这才第一次弄点鱼过来试试，以后……以后可能还得麻烦您。”
“东江沿大队？大房子啊。”
韩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知道那儿，你们那儿的黄烟不错，劲儿足，味道正。”
张铭一听，立刻接过话头。
“科长您要是喜欢，等秋天烟叶晒好了，我给您送点最好的过来尝尝鲜。”
韩科长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他拍拍张铭的肩膀。
“嗯，小伙子有前途，会办事。行，那到时候再说。今天就这样，我还有点事。”
说着，他又像是刚想起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张铭。
“这钱你拿着，就算我提前订你点黄烟了，秋天记得给我留点好的。”
张铭心里明白，这是韩科长不想白拿那二十块钱，用这五块钱买个心安，也显得是“公平交易”。
他也没推辞，爽快地接过五块钱。
“哎，好嘞，科长您放心，秋天的头茬好烟叶，我一定给您留着！”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韩科长转身回了办公楼。
张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摸了摸内口袋里那摞实实在在的钞票，除去给韩科长的二十块和退回的五块。
他实际到手是四十九块钱，加上之前零卖的近二十块，今天这一趟，足足挣了差不多七十块钱。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他不敢在机关大院多留，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