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是玩命的地方!都统摇摇晃晃地指着门外,北有匈奴窥伺,西有羌人犯边。前任黑齿在此经营五年,尚且损兵折将。你一个娃娃,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宴席顿时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晟身上。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名都统面前:就凭我能让弟兄们活命。
他突然拔刀,刀光一闪,都统的发髻应声而落。下次再敢动摇军心,断的就不是头发了。
满堂皆惊。那都统酒醒大半,瘫坐在地。张晟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全场:明日卯时,校场点兵。缺席者,以逃兵论处。
宴席不欢而散。回到住处后,徐干忧心忡忡:此举太过强硬,恐生变故。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张晟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郭太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果然,子时刚过,堡外突然响起警钟。亲兵急报:北面烽火台点燃狼烟,疑似匈奴袭边!
张晟披甲登上城楼,只见北方天际红光隐隐。雷铜请命出战,却被张晟拦住:烽火台距此三十里,匈奴若真来袭,狼烟该连绵而至。如今只有一处烽火,蹊跷。
他命令全军戒备,却按兵不动。一个时辰后,探马回报:烽火台守军被迷烟放倒,狼烟是被人故意点燃。
调虎离山。徐干倒吸一口凉气,若我们出兵救援,堡内空虚,正好给人可乘之机。
次日卯时,校场点兵。令张晟意外的是,不仅全员到齐,连昨日称病的都统们也穿戴整齐地站在队列前。经过昨夜虚惊,官兵们看新统领的眼神已带上几分信服。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三日,张晟巡视十二寨,所见触目惊心:军械锈蚀、粮仓亏空、防务松懈。更严重的是,各寨普遍缺员,名册上的兵力与实际相差甚远。
吃空饷。徐干翻着账册,眉头紧锁,黑齿至少虚报了三成兵力。如今边境紧张,一旦有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最令人担忧的是,在与飞云寨相邻的野狼寨,守军报告近日有不明身份的商队频繁出入。寨主支吾其词,显然有所隐瞒。
郭太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返回狼烟堡的路上,张晟对徐干说,必须尽快整顿防务,否则...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上突然冲出一伙蒙面人,箭如飞蝗般射来!
保护统领!雷铜大喝,骑兵迅速结阵。但蒙面人并不恋战,射完箭便退入山林。清点伤亡时,发现每支箭杆上都刻着飞云寨的标记。
郭太这是公然挑衅!雷铜怒不可遏。
张晟却捡起一支箭,仔细端详:标记是新刻的,太过刻意。他望向山林深处,有人想嫁祸郭太,搅浑这潭水。
当夜,狼烟堡书房灯烛长明。张晟与徐干对着舆图苦苦思索。西北防线就像一张破网,内外交困。而要修补这张网,他们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突破口。
或许该从军粮入手。徐干突然道,各寨都抱怨粮饷不足,若能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三声鹧鸪叫——是狗儿约定的暗号。张晟开窗,少年敏捷地翻入,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从野狼寨截获的,要送往飞云寨。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粮队三日后至,按计行事。
张晟与徐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封密信暗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正站在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