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乌典使虽然平时不对付,但这种大事他还是要知会我一声的。另外县丞那边肯定也得了消息。我估摸着啊,柳家的礼,县太爷那边也少不了。”
他说着,啧啧两声,摇摇头:“新皇帝刚登基,虽说北方有点旱情,但咱们江南这边太太平平的,新桥县这小地方更是安稳了好多年。今天这事也算个不大不小的热闹。刚才听你们提县太爷,我自然就往这事上想了。”
“伯父真是明察秋毫!”卢嘉城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苏喆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我虽然不管商贾之事,但听你们俩的口气,跟这个‘林青’走得很近啊。尤其是你,”
他看向苏清月:“月儿,门口的门房告诉我,今天有个叫林青的公子,拿着写有你生辰八字的茶花上门来了,是他吗?”
苏清月的脸“唰”地红了,点了点头:“嗯。”
苏喆深深地看着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月儿,你的事我管不了太多。但国公爷既然托我照看你,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婚姻大事,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
苏清月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嘿嘿……”卢嘉城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别玩这套,这下好了,露馅了吧?”
“还有你!”苏喆瞪了卢嘉城一眼,“当哥哥的,就由着她这么胡来?你也不劝着点?”
“……”卢嘉城耸耸肩,一脸无奈,“我哪劝得住?她回头拿出身份来压我,我找谁哭去?”
“行了。”苏喆看苏清月脸色不好,眼神软了下来,带着点心疼,“叫了我这么多年爹,我是真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可你的身份摆在那儿,终究是要回去的。”
“爹……我……”苏清月那句“我不想回去”还没说出口,就被苏喆打断了。
“别说傻话!”苏喆摆摆手,放柔了语气,“先不说这个。跟我说说这个叫林青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简短地介绍了林青的情况。不过,她没说昨晚去林青家的事。
听完,苏喆摸着胡子:“没想到我们小小一个新桥县,还能出这么个精通‘格物’的奇才。我看柳家对付他,主要不是为了整治他,而是冲着他那些奇特的机器去的吧?”
“伯父看得透彻。”卢嘉城点头道。
苏喆思索片刻:“听你们的意思,是打算站在林青这边了?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卢嘉城就把林青临走前说的计划讲了一遍。
听完,苏喆看向苏清月:“你呢?县衙这边,你打算怎么办?以你的聪明,不会就想再塞一笔银子打点吧?”
苏清月微微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当然不会。两边都塞钱,那不是让爹爹难做吗?女儿是想请爹爹帮个忙。”
“什么忙?”苏喆挑了挑眉。这女儿,表面上还是一副温顺的样子,可眼神里的光却冷得有点吓人。
“我想请爹爹您来个‘顺水推舟’。不但不要从中作梗,最好还能把那些繁琐的诉讼程序都省了,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当堂对质,公开审理!”
苏喆不解地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林青毕竟只是个没根基的商人。按正常流程,县太爷肯定会偏袒柳家。到时候就算林青真的在公堂上拿出了证据,恐怕也就草草敷衍过去,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啊。”
苏清月眼中寒光更盛:“那就给他加一把柴,让县太爷想拉偏架都——不敢拍那个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