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于莉和沈清竹站在一起……
不,甚至不需要站在一起,只是被他这么在心里一比较,高下立判。
于莉的美,是鲜活的,是带着烟火气的,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
而沈清竹的美,却带着一种距离感,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只可远观的清贵。
阎解放忽然觉得,于莉固然是百里挑一,可跟沈清竹一比,那点鲜活的美,似乎就成了俗气。
后院的角落里,傻柱正靠着墙根晒太阳。
当沈清竹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身上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衣,看着她那张不施粉黛却光彩照人的脸,再想想秦淮茹平日里那副哭哭啼啼、满是算计的模样。
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他狠狠地抬起手,用尽力气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看着沈清竹,也看着站在她身边,一脸坦然与自豪的林卫,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涩,羡慕,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凭什么林卫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
就凭他有本事,有文化!
傻柱下定了决心。
他何雨柱,将来也一定要娶一个像沈清竹这样的!不,就算比不上,也得是个有文化、有气质、干干净净的好媳妇!
绝不能再跟秦淮茹那种寡妇搅合在一起,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这一天,四合院里所有的光棍,有一个算一个,集体失眠了。
他们的梦里,多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而秦淮茹,就站在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下。
她看着万众瞩目的沈清竹,看着她那双仿佛不染尘埃的皮鞋,再低头,看看自己。
棉袄的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上面还沾着昨天没洗干净的油渍。
那双常年泡在冷水里洗衣服、和煤球的手,关节粗大,皮肤粗糙,一道道皲裂的口子像是干涸的河床。
她第一次,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感觉到了自惭形秽。
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嫉妒,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力感。
一种阶级被碾压的挫败感。
她引以为傲的几分姿色,她赖以为生的“柔弱”手段,在沈清竹那种云淡风轻的优雅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上不了台面。
一股混合着嫉妒与怨毒的情绪,像是毒蛇,狠狠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
她秦淮茹到底差在哪了?
后院,林卫家的门关上了,将所有的窥探与艳羡都隔绝在外。
屋里,周芸一手拉着一个儿媳妇,看着端庄大方的沈清竹,又看看自家原本的儿媳,笑得见牙不见眼。
暖黄的灯光下,两个小丫头在嬉笑打闹,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说着家常话。
这满屋的喜气洋洋,这温馨和睦的景象,与院里其他各家各户那或明或暗的嫉妒、算计,或是即将爆发的争吵,形成了无比鲜明,也无比强烈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