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京城四合院。
后院林卫家的新屋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傻柱亲手颠勺炒出的十几道硬菜摆了满满一桌,酱肘子油光锃亮,红烧鱼香气四溢,小鸡炖蘑菇的鲜味儿更是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林卫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周芸和沈清竹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两个小丫头,沈青苗和林小雅,正为了最后一块排骨嬉笑打闹,银铃般的笑声给这年夜饭增添了最动人的佐料。
傻柱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酒杯,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暖流。
这才是家的感觉。
这才是过年的味道。
而在中院,贾家。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吝啬地洒在桌上那几盘寒酸的剩菜上,主要是白菜和窝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怨气。
“噼里啪啦!”
院子里,别家的孩子点燃了鞭炮,清脆的炸响声和升腾的硝烟味,像是无数根小针,扎在棒梗的心上。
他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别家孩子兴奋的尖叫声让他羡慕得抓心挠肝。
“妈!奶!我也要放炮!我也要!”
棒梗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开始撒泼打滚。
“买买买!就知道买!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要钱!”
贾张氏正心疼今天买白菜多花了两分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棒梗脸上。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着放炮!你怎么不作死呢?”
秦淮茹看着儿子通红的脸,又看看桌上那点可怜的饭菜,满脸愁容,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在棒梗看来就是默许。
一股邪火从棒梗心底烧起,他恨这屋里的冷清,恨桌上的窝头,更恨自己没有别人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院走了出来。
是傻柱。
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
傻柱手里,正拎着一挂盘得整整齐齐的大地红鞭炮,红色的炮纸在雪地里显得格外鲜艳。
那是他特意跑了好几个供销社,才给妹妹何雨水买到的,准备等过了十二点守岁时放。
“哥,你买这么大一挂,多浪费钱啊。”
何雨水跟在后面,嘴上埋怨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嗨,过年嘛!图个吉利!”
傻柱憨厚地笑着,把鞭炮递给妹妹。
就是这个瞬间。
棒梗那双遗传了贾张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算计和狠戾。
他看准了傻柱转身和何雨水说话的空当,身体像一头捕食的小狼,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去!
一个箭步!
伸手!
抢!
那挂沉甸甸的鞭炮瞬间到了他的手里。
得手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往中院跑!
“嘿!”
傻柱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笑。
这小兔崽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你个小王八蛋!还敢抢东西了!看我逮住不揍你!”
傻柱嘴里骂着,脚下却没用全力,只当是跟孩子闹着玩,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雪地松软,一步一个深坑。
棒梗人小腿短,眼看那蒲扇大的手掌就要抓到自己的后衣领,他急中生智。
或者说,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被激发了。
他竟学着贾张氏平日里撒泼的模样,把手里的鞭炮往怀里死死一抱,身子一拧,直挺挺地就往雪地里躺了下去!
“哎哟!打人啦!杀人啦!”
棒梗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嚎啕大哭,两条腿在干净的雪地上乱蹬,瞬间就滚成了一个泥猴。
那哭声之凄厉,表演之逼真,连路过的许大茂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柱子,你干嘛呢?大过年的欺负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