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拿走。
这玉佩现在是我唯一能追踪谢无涯布局的线索,而且刚才那道红光明显是某种感应机制启动了——说不定关联着江浸月养父的消息,或者剑冢的秘密。要是落到赵玄机手里,他顺藤摸瓜,不仅我会暴露,连“影”那边也可能被挖出来。
我正琢磨怎么拖时间,忽然感觉胸口一热。
不是玉佩,是《御鬼术》。
书皮贴着皮肤的地方开始发烫,像是被太阳晒过的铁片。我差点叫出声,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才忍住。
这书……在回应什么?
赵玄机还在说话:“陈砚舟是吧?本王记得你。上回宴会上,你卖的那张驱邪符救了礼部郎中一家,算是有功之人。所以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你私藏地府遗物之罪。”他顿了顿,“但你也别再碰这类东西了,小心惹火烧身。”
我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江浸月跃下屋檐,落地无声。她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抓住我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我没法后退。
“你受伤了。”她说。
我愣住。
哪来的伤?
她目光落在我领口,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擦痕——是刚才被她剑气扫到的,之前没注意,现在竟渗出一点血珠。可真正让她皱眉的,是我心口的位置。
《御鬼术》正隔着衣服发烫,而我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点蓝光。
冰魄灵纹在动。
她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句:“别再碰地府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就走,身影一闪便上了屋顶,消失在夜色里。
赵玄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淡了些。他没再提带走玉佩的事,反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们倒是常遇见。”
“纯属巧合。”我赔笑,“我这人走到哪儿都倒霉,撞见谁都不奇怪。”
他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可有时候,巧合多了,就成了必然。”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伐稳健,背影很快融进黑暗。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等他彻底看不见了,我才敢喘大气。掏出怀里的《御鬼术》,封面烫得几乎握不住,翻开第一页,原本干涸的血迹竟然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似的往纸缝里钻。
系统终于响了:“宿主,检测到高危共鸣信号,建议立即转移位置。”
“废话,谁不知道危险?”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把书塞紧,快步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七拐八绕,进了个废弃的土地庙。门早就塌了,香炉翻倒,供桌上积着灰。我靠墙坐下,从暗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沙盘——这是用阴兵符残片炼化的简易推演工具,能模拟未来十二时辰内的关键节点。
刚把沙盘摆在腿上,铜铃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响,是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