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边缓了口气，肋骨处像是被谁塞了把钝刀，一喘气就磨得生疼。江浸月闭着眼调息，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稳了些。我没敢再动她那根断剑穗，只把沙盘残片贴回心口——它还在烫，像块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炭。
这不对劲。
刚才推演完崔判的事，系统就没再出声，可现在，那股热劲儿又来了，顺着胸口往四肢爬。我咬牙撑着站起来，手指压住残片边缘，心里默念：重演，目标皇城，时间范围十二个时辰。
蓝光从裂纹里渗出来，比上次还亮。
三百根小旗突然全动了。
不是一根两根，是整片焦黑的木面嗡嗡震颤，那些原本歪斜插着的旗子齐刷刷转了个向，密密麻麻指向同一个方向——皇城偏殿。它们排成个圈，中间空出一块，恰好对准鼎炉的位置。
我眼皮跳了一下。
这不是预警，是倒计时。
“又看见什么了？”江浸月睁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头。
我没答，转身从包袱里翻出最后三叠符纸和朱砂笔。纸是旧的，边角都毛了，笔尖也秃，但我没得挑。指尖一划，血珠冒出来，我蘸着血在纸上画“阴气隔绝符”的主纹。一笔下去，魂力抽得眼前发黑，第二笔手就开始抖。
画完第三张，我停下来喘气。系统提示浮上来：【检测到批量生产需求，是否启用“符咒倍增券”？价格：80魂点】
我只剩120点。
买，明天可能活不下来；不买，今天谁都护不住。
我点了确认。
符纸哗啦一声散开，三张变三十张，整齐码在包袱上。我抓起一把塞进袖袋，剩下的卷好捆紧，背起包袱就往外走。
“你去哪？”她在后面问。
“北街。”我说，“趁人还不知道要出事，先把符卖出去。”
她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我没回头，脚步也没停。“等我能回头喊你的时候，你再动也不迟。”
晨市才刚开，摊贩支着布棚，油锅滋啦响，烧饼香气混着豆汁的酸味飘在街上。我在角落找了个空地，铺开粗布，把符摆上去，标牌用炭条写着：“驱邪避秽，十文一张，午前售完。”
头五分钟没人理。
直到两个夜巡捕快路过，其中一个忽然停下，盯着我的符看了半天。“这玩意儿……真有用？”
“您昨夜是不是总觉得背后有人？”我抬头笑，“回头一看又没人，可脖颈发凉？”
他瞪我一眼，同伴却已经掏钱：“来两张。”
五个人买了七张，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一个卖香烛的老头凑过来问：“小伙子，这是官府发的？”
“不是。”我摇头，“是我师父传的，不归衙门管。”
“那你小心点，地府巡吏最近查得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铁靴踏地声。我抬眼一看，两名黑袍巡吏正朝这边走来，腰间挂着拘魂铃。
我立刻站起身，迎上去两步，脸上堆笑：“大人辛苦，送您一张符防身。”说着递出一张完整的“阴气隔绝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