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口气，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不是意外……是谢无涯和赵玄机联手布的局。”
她没答话，剑光一闪，又斩断两只扑近的鬼头。那两颗脑袋飞出去老远，落地时还在咕噜噜转，眼眶里冒着绿火。
我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阴兵符被动了手脚……三天前就在义庄改过。你要是不信，用灵纹查探我那批符纸，能验出蚀灵咒的残息。”
她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停，是慢了一瞬。那一瞬间，她的剑尖垂了半寸，目光扫过我胸前——那里还贴着记忆光球的残壳，已经裂成几片，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她没说话，也没反驳。
这就够了。
有些人不需要你求她信，只要你把证据摆出来，她就会自己判断。她不信废话，但信事实。
井口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底下撞墙。地面跟着震了一下，裂缝从井沿往外爬，像蛛网一样蔓延。黑雾翻滚得更厉害了，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影子在动，比之前的鬼大得多，四肢粗壮，走一步，井口就抖一下。
我盯着那黑雾，心里一沉。这才刚开始，真正麻烦的还没上来。
“你还能站吗？”她突然开口，还是冷冰冰的调子。
我苦笑：“你说呢？肩膀被穿了个洞，腿快麻了，刚才差点被掐死。”
她瞥我一眼：“那就躺着。”
说完，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井口正前方，剑终于出了鞘一寸，寒气瞬间扩散，井边的积水立刻结冰，延伸出半尺厚的冰层。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以前总觉得只要赚够魂点，活得下去就行。可现在发现，有人要你死，根本不讲道理。你躲得再小心，算得再精，人家也能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埋线，就等你一头撞进来。
但我也知道，这一局，我没输。
至少我现在知道了真相。
胸口那股热劲儿还没完全散，记忆光球虽然碎了，可里面的画面已经刻进脑子里。谢无涯的字迹、赵玄机心腹的声音、蚀灵咒的纹路……全都清清楚楚。这些东西，以后都能变成筹码。
只要我不死。
井底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近。那东西快上来了。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铃身冰凉，一点动静都没有。系统依旧沉默，连个提示音都没有。可就在我指尖划过铃面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
“宿主，这单……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