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次也别一个人扛。”我睁开眼,“你要是再想死,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我想她大概是想板脸,但力气没跟上,最后只是轻轻眨了下眼。
我没再说话,开始调息。魂力运转到左臂时卡了一下,像是水管堵住出不了水。反噬的影响还在,短时间内没法用高阶符咒。这状态起码得养两天。
她忽然伸手,碰了下我放在床沿的手背。
只是一瞬。
然后她收回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上的旧伤。
“那个卷轴……”她问,“还能用几次?”
“一次都没有了。”我说,“刚才那张是最后一张。”
“那之后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我摸了摸鼻子,“天没塌,饭照吃,日子还得过。”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其实可以不管我的。”
“我知道。”我点头,“但我现在管了,你说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笑了笑:“要不这样,你要是真觉得亏欠我,以后请我喝酒?别整那种酸了吧唧的茶,来烈的就行。”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三日。”她说,“卷轴的效果只能撑三日。”
“够了。”我说,“三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她点点头,慢慢躺回去。眼睛闭上之前,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她。
她睡着了。
我坐了会儿,确认她呼吸平稳,才缓缓起身。腿有点软,扶了下墙才站稳。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她一只手垂在床边,指尖离地不远。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放回床上。
门外走廊黑着,没有点灯。我站在那儿听了听,外面没人。这个据点还算安全,至少目前是。
我靠在门框上,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血咒压制成功,但根源未除。”
“我知道。”我在心里回了一句。
“建议尽快寻找血脉解封之法。”
“闭嘴。”我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教。”
系统安静了。
我抬头看天,云层裂了条缝,露出半颗星。不算亮,但能看清路。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摸了摸青铜铃铛,确认它还在腰上。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得想办法补点魂点。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买家名单,有几个老熟人该收账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窸窣声。
我回头。
江浸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边。她看着我,声音不大:“你要走?”
“没。”我说,“就在门口透个气。”
她没再问,只是坐着。
我走回去,在她旁边蹲下。“怎么,怕我跑了?”
她抿了下嘴:“你刚才……心跳太慢。”
我一怔。
“练过闭气的人,才会那样。”她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反噬?”
我没答。
她盯着我:“陈砚舟。”
“干嘛?”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