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破空,穿过朱砂屏障,直插入槐树根部。一声闷响,石匣炸裂,残页化为灰烬。
阴兵恢复清醒。
我立刻掏出最后三张“阴气引爆符”,拍进地缝。魂力催动,地下阴流轰然炸开,金光墙一角崩塌。
凌无夜抓住机会,长枪横扫,两名守将当场被挑飞。阴兵蜂拥而入,撕开了第三道禁制。
火光映在脸上,热一阵冷一阵。我靠着墙喘气,左臂的麻木感又往上爬了些。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阴气潮汐结束,阴兵开始溃散。”
我看过去,最外层的阴兵已经开始变淡,像烟一样飘散。
“不能让他们全走。”我说。
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符,是刚兑的“阴兵稳固符”。我把它拍在地上,划破掌心,血滴在符上。
符纸燃起幽蓝火焰,三百名精锐阴兵被锚定原地,不再虚化。
我松了口气,转头找凌无夜。
他站在废墟边缘,右臂有一道焦黑痕迹,鬼气正从伤口往外漏。那是阳炎符炮的余波,阴体受创,比活人中毒还麻烦。
我从暗袋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
“冥泉露,崔判私藏的,说是赔罪上次没请他喝酒。”
他拧开喝了一口,脸色好了一些。
“你总能弄到些不该有的东西。”他说。
我笑:“只要肯付魂点,阎王也肯赊账。”
他看着我,忽然单膝跪地,长枪拄地,声音低沉:“此战之后,我鬼域阴兵,随你调遣三次。”
我愣住。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交易。这是鬼将的誓约。
我赶紧上前扶他起来:“咱们是兄弟,不说这些。”
他抬头看我,眼神没那么冷了。
远处,皇子府深处仍有火光闪烁,但守军已经被打散,短时间内组织不起反击。我靠在断墙上,从怀里掏出一张刚收到的密报。
上面写着:“鬼域入口异动,封印松动,疑有外力介入。”
谢无涯和赵玄机果然没闲着。
我收起纸条,望向北方山影。那边黑得像泼了墨,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醒来。
凌无夜站到我身边,长枪扛在肩上。
“接下来去哪儿?”他问。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进袖口,摸到了一枚铜钉。
这东西沾着谢无涯的香灰,上次用它栽赃成功,这次还能不能再用一次?
我正想着,系统突然响了。
“宿主,这单稳赚不赔。”
我刚要开口,北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也不是风。
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