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苍白的手指搭上焦土边缘，指尖泛着死灰的光。
我盯着那根手指，一动没动。江浸月还在闭眼调息，手背贴着墓碑，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我没叫她，也没再握她的手。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
我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肋骨处像被铁棍砸过，一喘气就疼。但我得动。战场上躺着三具尸体——赵玄机、妖魔首领，还有谢无涯消失前留下的残影。每具尸体都可能藏着能让我活久一点的东西。
我先往赵玄机倒下的地方走。他的身体已经烧得不成形，黑得像炭块，衣服碎成片，但腰间那枚戒指还亮着。漆黑的戒面泛着暗红光，像是吸饱了血。
我蹲下，伸手去摘。手指刚碰上戒圈，脑子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空间类法器，是否拾取？】
我直接在心里点了确认。
戒指一脱下来，一股热流冲进太阳穴。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获得赵玄机空间戒指】
【内含：魂点×500，妖魔内丹×3，血咒残卷×1】
我差点笑出声。
五百魂点！够我换两张灵纹强化卡，或者一张临时阴兵调用券。三颗内丹更是硬通货，一颗就能让低阶鬼物提升一级。至于血咒残卷……虽然不全，但拿去阴市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把戒指套进自己左手小指。尺寸偏大，晃荡，但我没工夫找合适的。先收着，回头打磨。
接着我走向妖魔首领的尸体。那家伙趴在地上，半个身子压着两具玄剑宗弟子的尸首，腥臭味熏得人想吐。它的爪子蜷着，像是死前还在抓东西。
我蹲下，掰开它的右爪。里面攥着一本册子，暗红色皮封，边角磨损严重。我抽出来一看，封面上刻着五个歪扭的字：**妖魔契约书**。
刚翻开一页，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可交易物品：妖魔契约书】
【功能：签署后可控制低阶妖魔（限三级以下）】
【市场估值：200魂点】
我合上册子，塞进袖袋。
这玩意儿比内丹还实用。以后要是被围了，掏出契约书随便签一只小妖当打手，能省不少力气。关键是它不显眼，不像阴兵符那么招人注意。
最后，我走向地缝。
谢无涯就是从这儿被拖下去的。焦土裂开一道口子，边缘湿漉漉的，全是黑水。我蹲在裂缝旁边，仔细看地面。
有东西反光。
我伸手扒开几块碎石，摸出半块玉佩。青色，质地温润，断裂处不整齐，像是被人硬掰开的。我拿起来对着天光看了一眼，发现背面有个极小的印记——弯钩状，像笔锋潦草的“判”字。
就在玉佩入手的瞬间，系统突然发声：
【检测到地府判官级魂印残留】
【特征匹配：崔判】
我手指一紧。
崔判？那个贪酒的地府差役？他怎么会和谢无涯扯上关系？
我立刻把玉佩塞进贴身暗袋。这事不对劲。谢无涯是正道宗师，崔判是地府官吏，两人八竿打不着。可这块玉佩上的气息又做不了假。
除非……他们私下有交易。
我盯着地缝，脑子里转得飞快。谢无涯偷赵玄机的头，是不是为了拿去给崔判？还是说，崔判根本就是谢无涯的人？
不管怎样，这块玉佩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战场已经被我扫了一遍，再没什么值得捡的。赵玄机的尸体空了，妖魔首领的爪子里也掏干净了，地缝里除了黑水什么都没有。
我摸了摸袖袋里的戒指、册子，又按了按胸口的玉佩。东西齐了。
转身往回走，江浸月还是靠在墓碑上，眼睛闭着，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她左手搭在膝上，右手垂着，指尖离那把断剑不远。
我走到她旁边，轻声说：“我回来了。”
她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搜了一圈。”我说，“赵玄机身上有戒指，里面有五百魂点，三颗内丹，还有一张残卷。妖魔那边拿了本契约书，能控低阶妖。谢无涯掉下去的地方，捡到半块玉佩，有点古怪。”
她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你一个人去的？”
“你得疗伤。”我说，“我不去谁去？总不能等别人来捡漏。”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冷，“下次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