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鼻子：“生存之道嘛。”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抬起来，掌心朝上。蓝光在皮肤下流转一圈，最后缩进指尖。她轻轻一弹，一道冰丝飞出，缠在我手腕上，凉得刺骨。
“要是你死了。”她说，“这笔账我可没法跟谁算。”
我点头：“放心，我最怕死。”
凌无夜冷眼看我们说完，终于开口：“我守北面。你若半个时辰不归，我就当你是逃了。”
“成交。”我说。
我把隐踪符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走出十几步，我回头看了眼。
江浸月仍靠着岩壁，但已经站直了身体。她望着我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凌无夜背对着我，枪尖指向远方，身影像块黑铁铸的碑。
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带着那股腐腥味越来越重。
我加快脚步，贴着一块巨石绕过去。前方地面开始下陷，形成一条浅沟，沟底铺着灰白色的沙土，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了大约半里，我看见沟尽头立着个东西。
那是一根断旗杆，斜插在土里，上面挂着半幅破布，颜色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布条随风晃荡，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我停下脚步，正准备再靠近点看清楚，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不是风声。
是从旗杆后面传来的，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
我立刻蹲下，屏住呼吸。隐踪符贴在胸口，微微发烫。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一下比一下快。
十息过去，没人出来。
我又等了片刻，正打算换个角度观察，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旗杆底部。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被泥土盖了一半。
我眯眼细看。
四个字：**入者当诛**
字迹很深，像是用利器硬生生凿进去的。最后一个“诛”字末端还有道裂痕，顺着石缝一直延伸到地下。
我盯着那道裂痕，忽然发现它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太直了，而且……在动。
一丝极细的黑烟正从裂缝里往外冒，碰到空气后迅速散开，像是被人刻意隐藏的气息。
我慢慢往后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退到拐角处，我靠在石头上喘了口气，立刻调出系统界面。
【是否有可交易情报：赵玄机布防详情，三百魂点】
我咬牙，准备付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猛地回头。
只见那根旗杆突然倾斜，轰然倒下。破布扬起，露出背面——
整块布面上，用血画着一个巨大的符阵，线条扭曲如蛇，中心位置写着两个字：
**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