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的趋势全在上面。正常情况下，阴气最弱是在辰时中段，最适合布阵。但昨夜子时，北门地下突然涌出一股异样波动，持续了不到半刻钟，刚好和袭击时间对上。
“不是巧合。”我说，“有人在下面开了口子。”
正想着，系统提示跳出来：【发现异常交易记录：一个匿名账户在半个时辰前购入“锁魂链”一条，付款方式为阴铁十斤+活人指甲三片。交易地点：西市驿站后巷。】
我眼神一紧。
活人指甲当货币？那是鬼修才用的玩意儿。正常阴市交易都用魂晶或冥金，拿身体部件换货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穷疯了的孤魂，一种是准备做脏事的。
西市驿站，又是那里。
上次我发现赵玄机的人在那儿传信，这次又冒出来诡异交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必须去看看。
刚迈步往门口走，胸口猛地一缩。
像是有根线从里面扯了一下，疼得我弯下腰，手撑住桌角才没跪下去。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后背全湿了。
系统立刻响：【警告：宿主魂力紊乱已达临界值，必须静养三日，否则后果为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我喘着气，“说得这么吓人。”
我靠着桌子站直，抹了把脸。
不能去？可线索就在眼前。错过这一单，后面可能就断了。
我从袖袋里摸出江浸月给的玉瓶，看了两眼，没打开。
这药珍贵，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给了我，我就得让它用在刀刃上。现在吃了，顶多撑两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得赌一把。
把药收好，我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框，指尖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低头看，皮肤底下闪过一道黑线，转瞬即逝。
我愣住。
那是……冥气入脉的征兆？
以前用系统倒卖阴货，最多就是头晕乏力，从没出现过这种体内异变。看来这次真不一样了。
我抬起手，盯着掌心看。血管颜色比平时深了些，像被墨水泡过。
“原来这就是代价。”我低声说。
正想着，窗外又有动静。
不是江浸月，是块小石头飞进来，砸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我脚边。
我捡起来，发现石头上缠着张纸条，用火漆封着。
拆开一看，字迹潦草：
“别去西市。驿站里有埋伏。他们知道你要来。”
没有署名。
我盯着纸条看了很久，慢慢把它攥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味道苦的。
我推开房门，走出去。
天已经亮透了，宫道上有人走动，巡逻的士兵来回经过。我低着头往前走，脚步有点虚，但还能撑住。
走到御医馆外的拐角，我停下，靠在墙边喘了口气。
手伸进袖袋，摸到了那个空玉瓶。
我把它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瓶身裂了一道细缝，是从里面撑开的。
我忽然想起江浸月昨晚说的话。
她说：“下次……别守这么久了。”
我笑了笑，把瓶子重新收好。
然后直起腰，继续往前走。
风从背后吹过来，衣角扬了一下。
我迈出第三步时，左脚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