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神一凛：“你是说，有人想从宫内动手？”
“不止一个。”我说，“昨夜山谷伏击，今天校场练兵，现在北门出事，节奏太准了。这不是巧合。”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继续查。需要什么，直接报上来。”
“谢陛下。”我退到侧列站定，没离开大殿。
群臣都不敢看我。有些人低头盯着鞋尖，有些偷偷交换眼神。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人不好惹，背后有鬼门道。
但我没工夫管他们怎么想。脑子里已经开始盘下一步了。
系统刚才悄悄响了一下，提示新消息：【北门岗亭地下三尺，有密格，存物带血布条，属前任守将】。
我记下了。
这时候，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皇帝脸色变了。
“赵玄机的人，刚在城西截住一批运粮车。”他说，“说是查走私，结果车上全是空袋。”
我立刻接话：“不是走私，是调包。真正的粮草早就被人换走了，留下空车做样子。”
“谁干的？”
“不知道。”我说，“但能绕过边关检查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手里有权的，一种是知道暗道的。”
皇帝盯着我：“你觉得是谁？”
“我觉得？”我笑了下，“我觉得这事最后还是会回到账本上。”
他说不过我，摆摆手让我闭嘴。
我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钟声。午时已过，朝会散了。
大臣们一个个退出去，脚步很轻。那个被罢官的近臣没走远，蹲在宫门外的台阶下，抱着膝盖坐着。风吹起他的衣角，像片枯叶子。
我没去看他。
转身时，袖子里的铃铛又震了一下。系统弹出新提示：【三刻钟后，西市阴气潮汐波动，冥市入口将现于废井】。
我摸了摸铃铛，没说话。
这时皇帝忽然叫住我：“陈砚舟。”
我回头。
“你刚才说护国境安宁。”他看着我，“这话，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说，“我不救人，也不救世。但我赚的每一分魂点，都没花在自己身上。”
他点点头，没再问。
我走出几步，听见他在后面低声对近侍说：“把剑舞司的编制再扩二十人，报上去。”
我心里一松。
江浸月那边，总算能喘口气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好像是哪位大臣家的轿子堵了路，两边仆人在吵架。
我没理会，低头看了看袖口。那张从系统复原的账本副本还在，边角有点卷了。我把它抚平，重新塞进暗袋。
抬头时，看见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歪头看着我。
它叫了一声，飞走了。
我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大殿的影子慢慢落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