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不重要。”另一人冷笑,“重要的是,现在没人敢说他有。”
我继续走,没停。
走到拐角,才把传音符拿出来。
指腹摩挲了一下边缘,然后撕开。
一道光闪进脑子。
是江浸月的声音。
她说:“东市那家馄饨铺,明天关门。”
我愣了下。
她没说去不去,也没说别的。
就这一句。
我把符纸揉成团,扔进旁边的铜鹤嘴里。那鹤嘴张着,专门收废纸。
回头看了眼大殿方向,皇帝还没退朝,王承恩应该还在下面站着。
我摸了摸鼻子,往宫门外走。
路上遇到几个老臣,看见我都低头避让。有个年轻点的,眼神飘过来,又迅速移开。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下一个跳出来的人会是谁?
不重要。只要我还掌握消息,就永远比他们快一步。
走到宫门口,守卫看见我,主动拉开铁链。
我刚踏出去,铃铛又震了一下。
【宿主,检测到新订单:《北山残部行动计划》,买方为影,出价十五万魂点】
我停下脚步。
影又来了。那个总用沙哑声音说“这单稳赚不赔”的神秘买家。
上次交易还是三个月前,他买了套禁术图谱,转手就出现在南疆战场上。
我打开系统界面,准备接单。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喊。
“陈砚舟!”
我回头。
是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追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木牌。
“陛下吩咐,今后你出入宫门,不必通报,持此牌通行。”
我把木牌接过来。
黑色檀木,正面刻着“镇国公”,背面有个小小的阴阳鱼图案。
我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塞进怀里。
没道谢,也没多问。
转身走出宫门。
外面天光正好,街市喧闹如常。卖糖人的摊子支起来了,孩子围成一圈。有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脚边放着篮子。
我走过她身边时,她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认得我。
不是认得镇国公,是认得那个总在夜里出没、跟鬼差做交易的黄牛。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脚边的一片落叶卷起,打着旋儿,贴在我的鞋面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叶子干枯,边缘裂开一道缝。
我抬起脚,往前走。
叶子留在原地,被风推着,一点一点滑向宫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