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囚车入城。
我特意去了宫门前,就站在廊下等着。
百姓早就围满了街边。有人认出囚车里的人,顿时骂声四起。
“这不是那个仁义宗师吗?”
“呸!通敌卖国的东西,也配称宗师!”
“我儿子就是在北境战死的,就是你们这些内鬼害的!”
鸡蛋、菜叶砸了一地。谢无涯披头散发坐在车里,脸上沾着污物,却仍仰着头,眼神狠毒。
囚车缓缓经过宫门。
他忽然扭头,一眼就看到了我。
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他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冲我吼:“陈砚舟!你别得意!我定会回来!”
我站在阳光里,灰布长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右手抬起,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尖。
嘴角一勾:“那你在狱里等着,我倒卖你的下场。”
他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终于听懂了我的意思——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也不是什么正道领袖。
他现在只是我交易簿上的一个条目,一件商品,一场即将成交的买卖。
囚车继续往前走。他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直到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我收回手,铃铛又震了一下。
【宿主,新订单更新:《天牢第七层守卫轮值表》,买方为“影”,出价十二万魂点,限时两个时辰内接单】
我打开界面,正要回复。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江浸月从校场方向走来。她今天没穿铠甲,还是那身月白剑袍,发簪依旧朴素。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听说你把他抓回来了。”她说。
我点头:“嗯,刚押进天牢。”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你会让他死吗?”
我笑了下:“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让他的死,变得很有价值。”
她皱眉,似乎不太明白。
我没解释。只是把玉牌从袖子里拿出来,看了看。
“陛下赏的酒还没取。”我说,“你要一起去吗?”
她摇头:“不去。”
顿了顿,又说:“别玩得太狠。有些人,死了也不干净。”
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铃铛又响了一次。
【宿主,检测到异常波动:天牢地下三层出现灵力共振,频率与上古冥器‘幽阙灯’吻合,建议立即调查】
我收起玉牌,摸了摸鼻子。
脚下一转,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人很多,没人注意到我低声说了句:
“这单,比酒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