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抬起了头。
江浸月身子一软，差点跪下去。我赶紧扶住她肩膀，发现她的手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别停。”她咬着牙说，“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凌无夜往前踏了一步，枪尖点地，周身鬼气涌动。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我能撑三十息。”
“够了。”我说。
其实不够。三十息太短，而她还在失血。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多选择了。
我把铃铛塞进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心里。“拿着，别松。”
她指尖动了动，抓住了。
光从她掌心扩散出去，沿着地面的裂痕一路蔓延。那些符文一根接一根亮起，像是重新活了过来。黑气被逼得不断后退，漩涡越缩越小。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脸贴在我胳膊上，冷得吓人。我听见她低声说：“如果……我睡着了……”
“不会。”我打断她，“你要是敢闭眼，我以后天天去你坟前卖冥货，吵死你。”
她没回应，只是手指收紧了些，抓着铃铛没放。
凌无夜开始往前压，一步，两步。他的枪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鬼气如潮水般涌向漩涡中心，硬生生把那股反扑的力量顶了回去。
光越来越强。
我眯着眼，看见最后一道裂痕也被青光填满。黑气彻底被压进地下，漩涡消失了。地面停止震动，只剩下几缕残烟从缝里飘出来。
她松了手。
整个人往后倒，我抱住她。铃铛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喂，醒着吗？”我拍她脸，“说好不闭眼的。”
她眼皮颤了颤，没睁。
凌无夜走过来，看了一眼，说：“她还活着。”
我点头，把人往上托了托。她的血沾在我衣服上，湿了一片。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等她醒来。”我说，“然后找你讨医药费。”
他没笑，只是把面具戴回去，站到旁边。
我低头看江浸月的脸。她眉头皱着，像是还在忍痛。我把她头发往后拢了拢，发现她手指还在动，一点点勾住我的袖子。
外面天快亮了。洞口透进一点灰白的光，照在她脸上。
我没动，就那么坐着，等她醒。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
“你说……有我在……”
我凑近了些。
“你说过……有你在……就不会让事情发生……”
我没回答。
只是把她的手攥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