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刚才那一波打得漂亮，但只是开始。妖魔不会只来一次。下一次，它们可能会换方式，会试探新的突破口。
她需要更多支援。
我在系统里找到“群体治疗符”，价格不低，一张要三十魂点。库存还有两百张。犹豫一秒，勾选五百份订单，目标锁定重伤员集中区。
刚确认交易，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你又在自言自语？”
我回头。
她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城，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还是冷的，眼神却不像平时那么硬。
我说：“没，跟老板谈生意。”
她皱眉，“谁？”
“一个从不露脸的主顾。”我笑，“总说稳赚不赔。”
她盯着我看两秒，忽然说：“你手心出汗了。”
我一愣。
摊开手掌。确实湿的。
刚才太专注，没注意。现在停下来，才发现心跳有点快。
我说：“干活嘛，紧张正常。”
她没接话，转身往城墙上走。
走了几步，停下。
“东线那个激活指令，是你做的？”
我点头，“对，怕他们不会用。”
“嗯。”她应了一声，“下次提前写说明。”
我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总指挥了？”
她回头瞪我一眼，“不然呢？等你一边倒卖一边指挥？”
“那多累。”我说，“我能躺着赚钱，干嘛站着发号施令。”
她哼了一声，抬脚上台阶。
风把她的声音带过来一点：“……别断供就行。”
我站在原地没动。
系统提示还在跳。
【治疗符送达，伤员接收率：98%】
【魂点余额更新：2100】
我深吸一口气，把袖袋里的玉牌掏出来看了一眼。
裂纹还在。
但我不怕了。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继续交易，继续支援。只要我还握得住这张牌，就能影响战局。
我闭上眼，准备启动第三轮派发。
脑子里刚调出界面，忽然听见城头一声令下。
“全员戒备！北方天空出现异动！”
我猛地睁眼。
远处天边，黑雾又起来了。
比刚才更浓，移动速度也更快。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飞，数量不少。
江浸月已经拔剑。
她站在墙沿上，背对着我，长发被风卷起。左手按在冰镜边缘，嘴里快速念了几个字。
镜面一闪，画面放大。
我看到了。
那些飞行妖魔背上，都背着黑色箱子一样的东西。
不是武器，也不是补给。
像是……某种装置。
我心头一紧。
立刻调出系统，搜索最近交易记录。
还没等我点开，江浸月的声音传来。
“陈砚舟。”
我抬头。
她没回头，但举起了剑，指向北方。
“你的货，这次能挡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