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上的声音刚落,四周就黑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搭在门板上。刚才那一下咔哒声很轻,但我知道门回不去了。头顶的符文光全灭了,只有江浸月腰间那点蓝还在,像夜里的一颗星。
我摸了下鼻子。
系统没反应。
我再试了一次,脑子里还是空的。往常这时候该有提示音,现在什么都没有。归元晶石贴在胸口,还在热,但紫光没了。宝物在暗袋里安分着,袋子封口咬得死紧。
“系统断了。”我说。
江浸月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没应声。我能听见她呼吸比刚才浅,左手一直压在肋下。她走不动了,但没说停。
“你还能走?”我问。
“能。”她说,“别废话。”
我没笑,也没顶嘴。这种时候她越冷,说明撑得越狠。我转身朝前看,剑穗那点蓝光照出地面一条细线,像是水痕反光。我蹲下来,手指蹭了下,是湿的,但不是水。
是能量残留。
这地方的阵法还没完全死透,还有点余劲在爬。哪边弱,哪边就是活路。我抬头看她一眼,“往右偏一点,走那边。”
她没问为什么,直接迈步。
我走在前面,脚踩下去先试探半只鞋底。通道开始往下斜,坡度不大,但越走空气越闷。背后传来一声轻响,是碎石从墙上掉下来。我回头看了眼,她跟得很近,脚步虚浮,但没慢。
又走二十步,地面裂开一道缝,黑气往上冒。我停下,她也停。
“跳过去。”我说。
她点头,抬脚往前。落地时膝盖一软,我伸手扶住她胳膊。她的手抖了一下,很快挣开,继续走。我没多说。
前面出现岔口,左边窄道堆着塌下来的砖,右边有风。我正要往右,她突然抓住我手腕。
“等等。”
我停下。
她盯着右边看了几秒,低声说:“不对。”
“怎么?”
“风太匀。”她说,“不像自然吹的。”
我屏住呼吸听。确实,那风声平得奇怪,没有起伏。如果是通外面的路,风该一阵大一阵小才对。
“机关。”她松开手,“诱我们进去。”
我点头,转头看左边。那条道被埋了大半,但顶部还留着一人高的空隙。我弯腰钻进去,她跟在后面。肩膀擦到石头,火辣辣地疼,但我没停。
爬出五米,前面豁然开阔。
是个小厅,三面墙,每面一扇门。地上画着阵法,中央摆着一尊断头石像。我站直身子,喘了口气。江浸月靠在墙边,脸色发白,额上有汗。
“你还行?”我问。
“别管我。”她说,“找路。”
我看向三扇门。
左边那扇最旧,木头发黑,门把手锈了一圈。中间那扇看不出新旧,门缝严实。右边那扇门槛有刮痕,和之前一样。
我走过去,蹲下看左边那扇门。门槛干净,门框没磨损。我伸手推了下,门不动。用力再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外头有风进来。
是真的风。
我回头看她:“这边。”
她没动,只是看着我。
我拉开门,外头是一片斜坡,长着枯草。天光刺眼,我眯起眼。身后轰的一声,整座遗迹往下沉了一截,裂缝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深处。
“快走!”我喊。
她撑着墙站起来,踉跄两步冲出门。我一把拽住她胳膊,拖着她往前跑。刚冲出十步,身后巨响炸开,整个山体塌了下去,尘土冲天。
我们滚在坡上,摔进草里。
我趴在地上喘气,耳朵嗡嗡响。怀里归元晶石还在热,但温度降了点。我伸手摸了下,确认袋子还在。江浸月躺在旁边,闭着眼,一只手还按在肋下。
过了几秒,她坐起来。
“出去了?”她问。
“出来了。”我说,“门后头那条是真路。”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她从腰带里抽出布条,重新缠了下伤口。动作很慢,手指有点抖。
我坐直身子,靠在一块石头上。魂力耗得差不多了,额头灵纹凉着,半天亮不起来。我闭眼,试着连系统。
没反应。
我咬破舌尖,血味在嘴里散开。脑子清醒一点,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