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我笑了一下，“别忘了我是干啥的。阴阳两界最不缺的就是货，缺的是渠道。我现在就是渠道。”
江浸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你岂不是成了最大的黄牛？”
“本来就是。”我摊手，“只不过以前只为自己赚魂点，现在顺便保个平安。”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凌无夜沉吟片刻，“如果真能提前发现，确实比事后剿灭强。我在鬼域可以安排阴兵轮值巡查边界，配合你的情报。”
“正有此意。”我点头，“你负责地面威慑，我负责信息掐脖子。她——”我指了指江浸月，“就得辛苦点，带人去清边缘地带的空壳据点。有些地方看着没人，其实早被占了。”
江浸月抱臂，“你觉得还会有人？”
“肯定有。”我说，“赵玄机倒了，可他的规矩还在。总有人想捡便宜。咱们现在不查，他们就越攒越多。”
她点头，“行。我天黑前就能带队出发。”
“我也要回城一趟。”我看向凌无夜，“你这边收尾多久？”
“两个时辰。”他说，“清理战场，押送俘虏，然后封锁营地。”
“好。”我拍拍身上灰，“等你消息。要是发现什么新线索，第一时间传我。”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阴兵队伍，开始下令。几个鬼卒上前接手囚犯，其中一个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我站在原地没动，江浸月也没走。
风小了些，太阳爬上来一点，照在断墙上，影子拉得老长。
“你真觉得这样就行？”她忽然问。
“哪样？”
“光靠盯买卖，就能稳住两界？”
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当然不行。但这是一步先手棋。他们靠暗流活，我们就截了这股水。水没了，鱼自然活不成。”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可万一……他们换个法子呢？”
“那就再拦。”我笑了笑，“我不怕他们变招，就怕他们不动。只要动，就有破绽。”
她没再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凌无夜正在检查一辆押运车的锁链。那车是铁皮包木的，专关重犯。他弯腰试了试铰链，抬头冲手下说了句什么，对方点头跑去搬箱子。
我掏出怀里的竹简又看了一遍，翻到中间一页，停住。
有个名字出现了两次。
一次是采购记录，买了一批“镇魂钉”，付款人署名“陈七”；另一次是三天前的进出登记，写着“陈七入营，携灯油三坛”。
我没声张，把竹简重新收好。
江浸月察觉到我的动作，“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就是觉得，这营里除了刘九，可能还有个更爱操心的。”
她皱眉，“你说谁？”
“一个连名字都不肯用真号的人。”我摸了摸铃铛，“但他漏了一笔账。”
她还想问，我却已经转身朝外走，“走吧，回去再说。这地方味儿太冲，熏得脑仁疼。”
她跟上来，脚步很轻。
身后，废营的旗杆倒在地上，旗面被风吹得起伏，像一口没咽气的老钟，在晨光里微微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