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不冰，也不烫，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凉，顺着手指往胳膊里钻。我正想再用力，突然——
光炸了。
不是闪一下，是整片爆开，像有人在我眼前拍了团强光粉。我本能闭眼，可眼皮挡不住，那光直接往脑子里钻。我听见自己“呃”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飞。
后背撞地，骨头咔地一震，喉头一甜，嘴边立马有了铁锈味。我躺在地上缓不过气，胸口像压了块水泥板，手脚发麻。
神器的光只爆了一瞬，很快就收了回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静静浮在石台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手撑地想爬起来。手指刚用力，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裂了条缝。我咬牙没叫出声，慢慢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的岩壁。
江浸月冲了过来，站在我和神器之间，雪魄剑横在身前，剑身凝了一层薄霜。她没回头，但声音压得很低：“还能动吗？”
我咳了一下，嘴里又有腥味。“死不了。”我抹了把嘴角，“就是下次捡便宜，得先问问价。”
她没笑，也没骂我。
“影”也上来了，站得远些，没靠近石台。他低头看着算盘，手指轻轻抚过盘面，像是在数什么。过了几息，他才抬起头，面具转向我：“你碰它之前，有没有感觉到……拉扯？”
我愣了下。“有。像是它想吸我手里的东西。”
“不是东西。”他说，“是魂力。”
我坐起身，靠在坡边石头上，喘匀了气。“所以它认生？还是防贼？”
“影”没回答，只是把算盘抱得更紧了些。
江浸月回头看我一眼：“你还打算再试？”
我咧了下嘴，想装轻松，结果牵到伤口，疼得龇牙。“当然。都摔这么惨了，空手回去不得被你自己砍死。”
她哼了一声，但没再拦。
我扶着石头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刚才那一击不只是物理冲击，更像是魂体被震了一下，脑子里嗡嗡的，像有群蜜蜂在爬。
我盯着那神器。
它安安静静的，光流转如初，看不出刚刚差点把我送走。可我知道，它刚才那一击，根本不是防御，倒像是……测试。
试我的反应，试我的魂力，试我是不是它要找的人。
“喂。”我忽然开口，对着“影”，“你以前经手过类似的货？”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见过。但没碰过。”
“值多少？”
“没价。”
我挑眉。“连你都说不出价的东西，要么是废品，要么是宝贝。”
“影”终于抬眼看我：“你说呢？”
我没答。
因为就在这时候，石台上的神器，又动了。
不是发光，不是震动。
是它表面的五彩光，突然往中间一收，缩成一点，然后——
一道光柱从那点射出，不偏不倚，照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抬手挡，可那光像是穿透了皮肉，直接落在我胸口。我低头一看，掌心的契约红纹，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