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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烟火气中的抉择(二)(1 / 1)

中午·公共休息区

午餐时间,气氛略显沉闷。欧阳深在梦可卿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坐在餐桌角落,只取了很少的食物,低着头默默吃着,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依旧憔悴,但眼神里那种撕裂性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不安。

梦可卿坐在他旁边,偶尔轻声和他说几句话,内容多是关于食物合不合口味,或者询问他是否需要休息。

她的“心镜”能力让她能最敏锐地感受到欧阳深情绪中细微的波澜,并适时给予安抚。

卡里姆面前摊开着一本古老的皮质笔记本,上面用优美的阿拉伯文记录着他对“镜面锚点”和“认知污染”的初步分析,旁边还放着咬了一半的三明治。

“从能量结构上看,‘万象镜灵’设置的锚点,其精妙程度远超我们目前的认知。”卡里姆推了推眼镜,对坐在对面的潭溪秀说,“它并非强行压制欧阳先生的混乱认知,而是巧妙地利用镜面反射原理,在他认知迷宫的入口处设立了一个‘坐标’,确保无论内部如何混乱,他总能找到‘回家’的路。这种对规则的应用,堪称艺术。”

潭溪秀一边快速在数据板上敲击,构建着安全屋的能源分配模型,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艺术不艺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维持这个据点加上屏蔽外部探测,能量消耗比预计高了百分之十五。如果要去那个什么‘墟界’,能量储备和跨维度通讯将是首要难题。我可不想去了回不来,或者去了之后变成聋子瞎子。”

苏晓坐在稍远一点的画架前,画布上不再是抽象的风景,而是一幅充满破碎几何图形和扭曲色彩的画作,依稀能看出是洛杉矶河废弃闸门的影子,但充满了超现实的压抑感。

她似乎想通过绘画,来消化那天经历的认知冲击。

“我觉得,‘墟界’可能就像晓晓这幅画。”梦可卿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混乱,破碎,充满未知的危险。但……也可能在那些破碎的规则和残响中,蕴含着治愈欧阳先生的方法。”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欧阳深,“他的问题根源在于自我认知的崩坏,或许只有在那个一切规则都可能被重塑的地方,才能找到真正‘整合’他的契机。”

欧阳深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抬头。

骨觉哼了一声:“说得轻巧,万一那里有比采集者更变态的东西呢?万象镜灵那家伙的话能全信?它就是个看乐子的!”

“但它确实救了我們,也暂时稳住了欧阳深。”维卡斯平静地指出,“其行为逻辑虽难以揣度,但目前为止,并未表现出直接的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基于高等存在对‘有趣事物’的收集欲。”

傍晚·天台(伪装成山顶平台)

夕阳的余晖透过伪装成天空的全息投影,洒在“天台”上,染红了冰冷的金属地面。

林渊独自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投影出的、连绵起伏的圣盖博山脉剪影。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是陈余。

“队长,还在想‘墟界’的事?”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大家……意见不太统一。”陈余走到他身边,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正常。”林渊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骨觉倾向于稳妥,溪秀考虑技术风险,卡里姆学者在评估未知,维卡斯保持中立但倾向于探索,苏晓在消化冲击,梦可卿……她看到了治愈欧阳深的可能性。而你,听到了召唤。”

陈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追寻力量的本质,不是任性。”林渊转过头,看着陈余,“这是驱动我们前进的本能。我只是在权衡,带领整个团队踏入一个完全未知、危险系数可能呈指数级增长的区域,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聚集在一起,最初是为了应对次元掠夺者的威胁,保护我们的世界。但现在,威胁的形态在变化,出现了万象镜灵这样的存在,出现了欧阳深这样的特殊案例,还有‘墟界’这样的未知领域……我们的目标和路径,是否需要调整?”

陈余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队长,我记得你说过,频率的本质是振动与和谐。也许,应对未知,并不意味着固守原地。或许……主动去理解、去协调那些混乱的‘频率’,才是真正的‘保护’?就像音乐,不能只有单一的旋律,需要不同的声部,甚至需要一些不和谐音,才能交织出壮丽的交响。”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了更深的思考(陈余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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