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的周末家宴”成功维系了必要的社会温度,但溥仪并未忘记正事。他深知,在明面支援受阻的情况下,文化阵地的隐性斗争同样重要。而他恰好投资了一家电影公司。
这天,“星光影业”的钱如海老板愁眉苦脸地来找溥仪(傅立新)诉苦。
“傅老板,您是知道的,现在这局势……唉!”钱如海叹了口气,“市面上要么是才子佳人鸳鸯蝴蝶,要么是神怪武侠,观众也爱看这些。可我这心里,总觉着该做点有‘意义’的片子,但这尺度……太难把握了!”
溥仪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故作沉思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钱经理的顾虑我明白。硬碰硬肯定不行,审查那边就过不了,还会惹上麻烦。但是……咱们可以‘曲线救国’嘛!”
“曲线救国?”钱如海眼睛一亮,“还请傅老板指点!”
“你看啊,”溥仪压低声音,开始“忽悠”,“咱们不直接拍抗日,可以拍历史剧嘛!比如,拍南宋抗元,或者明末清初……那些抵抗外侮、彰显民族气节的故事!借古喻今,指桑骂槐!观众看了,自然能心领神会,激发同仇敌忾之心!审查的人就算看出来,只要咱们故事编得圆,不直接影射,他们也很难找到把柄!”
钱如海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高啊!傅老板!您这思路太清了!借古人的酒杯,浇今人的块垒!妙!太妙了!”
说干就干。在溥仪的资金支持和“创意指导”(隐晦地)下,“星光影业”迅速立项了一部名为《风波亭》的电影,表面上是讲述南宋岳飞抗金的故事,但着重渲染岳飞的忠勇、金人的残暴侵略以及朝廷内部的投降派如何陷害忠良。
溥仪甚至亲自参与了剧本讨论,在一些关键台词上“稍作点拨”。比如,当剧中金国使者傲慢无礼时,他建议加上一句:“尔等无故兴兵,犯我疆土,掠我百姓,岂是仁义之师所为?”当秦桧构陷岳飞时,他又建议强化那种“自毁长城”的悲愤感。
电影拍摄期间,溥仪又去片场“探班”了几次,美其名曰“关心项目进度”。他看到剧组人员,从导演到演员,似乎都憋着一股劲,表演格外投入。饰演岳飞的演员更是情绪饱满,一声“还我河山!”喊得荡气回肠,感染了全场。
溥安跟着溥仪去片场,看得热血沸腾,小声问:“先生,这电影拍出来,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溥仪肯定地说,“文化的力量是潜移默化的。当人们在电影院里为岳飞的遭遇扼腕,对侵略者产生愤慨,这种情绪就会扎根在心里。这比空喊口号更有力量。这就叫——打造文化IP,输出核心价值观!”
电影《风波亭》上映后,果然引起了巨大反响。虽然明面上是历史片,但在国难当头的背景下,观众很容易就将银幕上的金兵与现实中的日军联系起来,将岳飞的冤屈与东北的沦陷联系起来。影院里时常能听到观众的唏嘘和压抑的怒骂。影片票房一路飘红,更重要的是,它成功地在那片压抑的天空下,点燃了一簇小小的、不屈的精神火苗。
连一向沉稳的文绣在看完电影后,都忍不住对溥仪说:“先生,这部片子……拍得真好。”她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婉容更是悄悄抹了几次眼泪,她拉着溥仪的手说:“要是……要是现在也能有岳飞那样的将军就好了。”
溥仪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什么,但心中颇感欣慰。他成功地利用商业和文化的外衣,进行了一次隐晦而有效的抗争。
事后,钱如海对溥仪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傅老板,您不仅是商业奇才,还是宣传高手啊!以后公司的项目,还得请您多把把关!”
溥仪谦虚地摆摆手,深藏功与名。看来,这电影投资,不仅好玩,还能干正事!他琢磨着,下一部是不是可以考虑拍个《郑成功收复台湾》?或者《戚继光抗倭》?总之,这条“文艺抗战”的暗线,可以好好经营下去。上海的夜空下,银幕上的爱恨情仇,正悄然承载着超越娱乐的沉重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