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钻心刺骨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何大柱捂着发胀的脑袋,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在梦里,他成了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厨子,从宫廷御膳房的学徒,一直干到了后世的国宴总厨,一辈子都跟锅台案板打交道。
那些繁复的技巧、绝密的配方,如今都跟长在了他脑子里一样,清晰得可怕。
他摊开手掌,看着手中那个散发着霉味儿的窝头,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试探着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一个简洁明了的念头便浮现在脑海,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这系统,就俩功能。
一个是【食材空间】,能存东西,里头的时间不动弹,放进去的玩意儿永远都那么新鲜。
另一个是【食材升华】,是核心的能耐。能消耗点精神头,把手里不咋地的食材,变得跟贡品似的。
何大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尝试着在心中默念:“放进食材空间。”
下一秒,他手里那个发霉的窝头凭空就没了。
他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个窝头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取出来。”
念头一动,窝头又回到了他手里,上面的绿毛和硬邦邦的触感一分没变。
他心跳开始加速,盯着窝头,再次下达指令:“恢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眼瞅着那窝头上青绿色的霉斑,跟冰雪见了太阳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消失。那干裂得像老树皮的表皮,也重新变得饱满起来,甚至还透出一丝刚出锅的温热。
这还没完!
何大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再次默念:“食材升华!”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瞬间就把整个窝头给包住了。他能清晰地“看”到,窝头里头那些粗糙的玉米纤维正在飞快地变化,那些影响口感的杂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剔除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三秒钟的工夫。
原本那个狗都不吃的窝头,此刻在他手里,简直就成了一件艺术品。颜色是那种诱人的金黄,摸上去暄软又有弹性,一股子粮食被太阳晒透了的纯正香气,混着玉米特有的甜香,霸道地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哪还是窝头?这简直就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不,比白面馒头还香!
何大柱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松软、香甜,嚼起来还带着一股子韧劲儿!
那粗糙拉嗓子的口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腻和回甘。每一口咀嚼,都能感觉到最纯粹的粮食菁华在口腔里炸开,那股子香气顺着喉咙管一直暖到胃里。
这哪里是窝头?这分明是琼浆玉液!
何大柱饿疯了,也馋疯了,狼吞虎咽,三两口就将整个窝头吞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冷,也抚平了那撕心裂肺的饥饿感。
身体暖和了,肚里有食了,可他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是激动,是委屈,更是从绝望深渊里爬出来的狂喜。
他明白了。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就是他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洗刷冤屈、报仇雪恨、改变命运的最大依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中院那间亮着灯的屋子。他眼神里的迷茫和绝望,已经被一种冰冷刺骨的锐利所取代。
贾家……许大茂……还有那些曾经往他身上泼脏水、落井下石的街坊邻居……
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何大柱,回来了!
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冷静下来,盘算盘算怎么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房子,并在这个人情淡漠、禽兽遍地的四合院里,重新立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