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孙哎!别哭了!奶奶给你抢好吃的去!”
贾张氏尖叫一声,一把拉起还在地上打滚、哭得鼻涕冒泡的棒梗,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那身板,那气势,活像要去拼命。
棒梗人小腿快,像条嗅到肉味儿的小猎狗,第一个扑到何大柱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使出了看家本领——撒泼打滚:“我要吃!我要吃饭!你不给我吃我就不起来!哇——”
紧随其后的贾张氏则双手往腰上一叉,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冲着何大柱嚷嚷道:“何大柱!你一个劳改犯,吃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也不怕折了福!我孙子都馋哭了,你没看见吗?赶紧的,把这饭和菜都给我孙子端过去!”
她那副嘴脸,那副腔调,仿佛何大柱吃的是她家的东西,欠了她八辈子的债。
何大柱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一根晶莹剔透的白菜,放进嘴里。
清甜、爽脆、鲜美无比!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完全无视了脚下哭闹的棒梗和面前叫嚣的贾张氏。
他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贾张氏这只院里的“战斗鸡”。
“嘿!你个挨千刀的聋了是不是?”贾张氏见何大柱不为所动,按捺不住,伸出那只又黑又粗、指甲缝里还带着泥的手,就要去抢夺桌上的碗筷。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碗沿的瞬间,何大柱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端起了身边那口滚烫的铁锅,锅底还残留着炒饭剩下的热油,正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那滚烫的锅口,就这么不偏不倚地对准了贾张氏的脸。
锅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那滋啦作响的油星仿佛下一秒就要溅到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
“啊——!”
贾张氏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院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三大爷阎埠贵在屋里看得直摇头,嘴里念叨着:“这何大柱,从里头出来,性子变了啊,不好惹了,真是个刺儿头。”
就在这当口,一个洪亮又带着威严的女声从院门口传来。
“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街道办的王桂香王主任,正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她今天正好来这片儿巡查,远远地就被这边的骚动和那股奇异的香味吸引了过来。
王主任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对峙的双方,以及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她看到何大柱面对贾张氏的撒泼耍赖,依旧镇定自若,眼神沉稳,又闻到那股让她这个吃过不少好东西的干部都忍不住食指大动的香味,心里不由得对这个刚从劳改农场回来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何大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放下铁锅,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体温捂热的释放证明,双手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您好。我叫何大柱,是这个院里的住户。昨天刚从劳改农场回来,这是我的释放证明。”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委屈和激动,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回来后发现,我家的三间正房,被中院的贾家给侵占了。我弟弟何雨柱被挤到了耳房,而我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这种平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有力量。
王主任接过释放证明看了看,确认无误,又抬头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心虚的贾张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街道主任,四合院里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她门儿清。贾家什么德行,她也早有耳闻。
“侵占他人合法房产,这是违法行为!”王主任的声音严厉起来,“贾张氏,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贾张氏还想撒泼,但在王主任这位正儿八经的干部面前,她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躲闪。
王主任心里有了数,她拍了拍何大柱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小何同志,你放心。你的问题,组织上一定会帮你解决。这样,明天上午,我召集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召开全院大会,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必须把这个事情给你解决了!绝不能让遵纪守法的同志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