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要是真在一起,赶紧告诉家里。”她继续说,“你爸昨晚还念叨,说你三十多了,连个准信都没有。”
“妈……”我声音有点哑,“真没有的事,别乱猜。”
“行吧行吧,”她摆摆手,“反正照片我们都存了,等过年拿来放投影。”
视频挂断前,我爸还嘟囔了一句:“这姑娘,看着靠谱。”
屏幕黑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原地没动。诊室那边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青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没躲开。
她也没说话,只是把笔放下,轻轻揉了下眉心。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耳廓上,那抹红还没褪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向我:“群里还在聊?”
我摇头:“刚跟我妈通完电话。”
她一顿,睫毛颤了颤,没再问。
“他们……说什么了?”她轻声问。
“问我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她手指停在病历本边缘,没动。然后慢慢翻了一页纸。
“你怎么回答的?”她声音很平,像是随口一问。
“我说是同事。”
她点点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嗯,是同事。”
空气静了几秒。
我站起来:“去查房吗?”
她合上病历本,拿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脚步慢了半拍,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她。
她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把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转身走出去。
我跟上。
走廊光线明亮,护士站有人在交接班,林小满躲在角落刷手机,见我们出来,立马抬头,冲我眨了眨眼。
我没理他。
沈砚青走在前面,步伐稳定,白大褂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她忽然停下,回头看我:“刚才……那一下,是你先伸手的。”
我点头:“嗯。”
“下次,”她顿了顿,“别等我反应半天。”
我愣住。
她嘴角微扬,很快又恢复平常模样:“走吧,三床要拔引流管。”
我们继续往前走。阳光铺在地面,映出两道并行的影子。
拐过走廊时,她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我刚才那张击掌的照片,被转发到了一个叫“仁和医护家属群”的群里。
她没点开,直接锁了屏。
放进兜里时,手指在边框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抬步,走向病房区。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看见她右手无意识地碰了下左耳,那里还泛着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