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小屋里,很快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他将猪肉切了一半,加上从角落里翻出来的几颗干瘪土豆和一颗大白菜,扔进锅里,又撒了些盐,咕嘟咕嘟地炖了满满一大锅。
白面则被他和成了面团,揪成一个个小剂子,准备晚上贴一圈焦黄酥脆的锅贴。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种纯粹而霸道的肉香味,对于院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残忍的酷刑。香味顺着门缝、窗缝钻出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挠着每个人的心,勾着每个人的馋虫。
尤其是对孩子们。
“哇——我要吃肉!妈,我要吃肉!”
隔壁贾家,被馋得口水直流的棒梗,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
他这一哭,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吃吃吃!吃死你个赔钱货!丧门星在隔壁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孤儿寡母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老天爷啊,你没长眼啊!”
贾张氏那熟悉的,尖酸刻薄的咒骂声再次响起。她“砰”地一声推开门,冲到院子里,叉着腰,一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林默的屋门上,开始撒泼。
“天杀的绝户命!有钱买肉吃,也不知道接济一下街坊邻居!烂了心肝的东西!吃了这顿肉,下顿就该上路了!我咒你吃肉噎死,喝水呛死!”
恶毒的诅咒,一句比一句难听,不堪入耳。
林默在屋里听着,眉头紧紧皱起。
跟这种泼妇讲道理是没用的,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他懒得理会,自顾自地从锅里捞出一块炖得软烂流油的肥肉,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满口留香。真香!
但他不理会,不代表没反应。
“斥候一号。”林默在心中冷冷地下令,“今天晚上,加大剂量,让她好好做个噩梦。”
收到指令的斥候一号,在阴影中无声地点了点头,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似乎都变得更加幽深了。
贾张氏在院里骂累了,骂渴了,见林默始终是个缩头乌龟,不出来应战,也只能悻悻地回了屋。
但她不知道,一场专门为她准备的“灵异盛宴”,即将在深夜上演。
当天晚上,贾张氏刚躺下,就感觉被窝里冰凉刺骨,好像塞了块大冰坨子。她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滑溜溜、软绵绵、还带着毛的东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是一只被剥了皮的死耗子,正血淋淋地躺在她枕边!
“啊——!”
贾张氏的尖叫声再次响彻四合院,比上次还要凄厉。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滚下来,刚想去点灯,就听到自己枕边,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她耳边嘶嚎。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到门口,却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一双布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整个晚上,贾家都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