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贼啊!厨房里有内贼!我刚买给小姐补身子的西域名贵腊肉不见了!”
几个跟班的厨子立刻冲进杂役房,在吴管事的“指引”下,很快就从叶秋途的床铺下“搜”出了那块腊肉。
人赃并获!
叶秋途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厨子反剪着双臂,扭送到了大管事面前。
云管事还是那天那副瘦高严肃的模样,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吴管事将那块腊肉“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指着叶秋途,言之凿凿地哭诉:“大管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就是这个小子,手脚不干净,偷了府里的东西!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孝敬小姐的香料熏肉,还没来得及入库,就被他给偷了!”
周围看热闹的下人都对着叶秋途指指点点。
“真没想到,看着老实巴交的,竟然是个贼。”
“就是,一来就预支工钱,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死定了,偷东西被抓了现行,不被打个半死再赶出去才怪!”
所有人都认为,叶秋途这次完蛋了。
然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叶秋途,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甚至没有急于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主座上的云管事,缓缓开口道:“大管事,我没有偷这块腊肉。但若要证明我的清白,可否请您先查一查吴管事的‘损耗账’?”
云管事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叶秋途无视了吴管事瞬间变得煞白的脸,继续用一种清晰、冷静、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吴管事说我偷了这块腊肉,那么,这块腊肉必定是府里的资产。请问,它在今日的采买单上吗?还是在库房的存货单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直刺吴贵。
“如果采买单和存货单上都没有,那它又是从何而来?如果它本身就是一笔府里不知道的糊涂账,那又何谈偷窃二字?”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直侍立在云管事身旁、那位名叫青儿的俏丽侍女,原本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紧紧地盯着这个衣衫脏污、却腰杆笔直的杂役。
吴管事彻底慌了,指着叶秋途,色厉内荏地大吼:“你……你血口喷人!这……这是小姐点名要的西域香料熏肉,是我自己掏钱垫付的,还没来得及跟账房报账入库!”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儿,脸色倏地一变,冷冷地开口了。
“小姐从未点过什么熏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