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堂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侍女,此刻却成了决定吴管事命运的关键人物。
吴管事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青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作为大管事的云忠缓缓站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在云府管事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吴管事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青儿,你再说一遍。”云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得人心里发寒。
青儿恭敬地福了一礼:“回大管事,小姐从未点过什么西域熏肉。小姐平日饮食清淡,最不喜油腻之物。”
这句话彻底断了吴管事的后路。
云忠的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吴管事:“既然小姐没有点过,那这块腊肉是从何而来?”
“我……我……”吴管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记错了,是……是我自己买来孝敬小姐的……”
“是吗?”云忠冷笑一声,“那账房可有记录?收据可在?”
吴管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叶秋途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这种小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云忠转身对身边的护院说道:“去吴管事的住处搜查,看看还有什么府里的东西。”
“大管事!您不能这样!”吴管事终于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在府里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十几年?”云忠的声音更冷了,“那就更该查查,这十几年里,你到底从府里拿了多少东西。”
不到一个时辰,护院就回来了。他们抬着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上好的白面、精米、腊肉、咸鱼,甚至还有几坛好酒。
“大管事,在他家里搜出这些东西,还有这个。”护院递上一本账册。
云忠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啊,吴管事。”云忠将账册重重地摔在地上,“三年来,你从府里损耗的东西,价值足有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一个普通人家几十年的花销!
吴管事彻底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来人!”厉声喝道,“按府规处置!”
两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吴管事。
“饶命!大管事饶命啊!”吴管事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啪!啪!”
两声脆响,吴管事的两条腿被当场打断。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昏死过去。
“拖出去,永远不许再踏进云府半步。”云忠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着吴管事被拖走的身影,在场的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蝉。云府的规矩,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云忠重新坐回太师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叶秋途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叶秋途没有躲避,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回望着。
良久,云忠缓缓开口:“叶秋途。”
“在。”
“你很聪明。”云忠的话里听不出喜怒,“但记住,聪明人在云府能活得很好,也能死得很快。”